他欠身,將她公主抱起。
輸液,也偏巧不巧在那時結束。
他順手將軟針管口處針頭拔掉了。
「因為,我要和夏夏一起淋浴。」
言罷,抱著他轉身走。
「啊?」林江夏急切,面紅耳赤:「不用了吧。」
「你從山上滾落下去,身上沾滿塵土。」他目光冷峻:「急救時,只是幫你簡單擦拭,並沒有清洗。難道你要帶著一身灰塵入睡麼?」
林江夏話頭被堵住,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反駁。
「可……可其實……」
她本想說自己可以。
但轉念一想,大半個身子都沒辦法動彈的她,又怎麼能自己淋浴呢?
算了,算了。
戰哥哥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林江夏緊閉雙眸,一副視死如歸姿態。
可實際上,經過之前幾次相似經歷,在赤身果體面對戰北恆時,似乎已然沒那麼恥辱了。
甚至在熱氣騰霧時,略微遮擋了戰北恆雙眸時,她反而放鬆下來。
「戰哥哥,你到底是怎樣找到我的?」她本就好奇,此時此刻才問出口:「手機又沒訊號,應該是沒辦法定位了吧?」
「馮一樹告知我,你去了福祿寺。」戰北恆耐心將沐浴液塗到她細膩肌膚上:「遲遲未歸。」
「啊!」林江夏睜大眸子:「一樹他怎麼會……」
後面本還有些話要說。
可被戰北恆冷冰冰一眼個瞪了回去:「馮一樹是你保鏢,你竟然脫離保鏢,獨自行動!」
大抵是隻想起來就來氣,此刻口氣又是肅立起來。
林江夏吐吐舌頭,小聲比比:「戰哥哥不是說過不會因為這件事再生氣了麼?」
戰北恆冷哼一聲,才算是將欲要爆發脾氣壓制回去:「決不許有下次。」
「知道了。」她答得倒是痛快,又忍不住抬起眸來盯著他問:「可是一樹怎麼會知道我們去了福祿寺……我明明讓他在警局門口等我的。」
「他一直跟著你。」
明明給了他假,他卻不要,執拗跟過去。
他的敬業程度,幾乎是可以跟戰哥哥相提並論了。
「若不是他,你跟那個警員再在峽谷裡待上半天,只怕早已經沒命了。」
「啊……」林江夏倒吸口冷氣,想起那時情形時,也的確心有餘悸:「是該好好感謝一樹才對。」
「我提出過給他些獎勵。」戰北恆語氣陡然銳利,略顯冰冷:「可他卻一口回絕。」
林江夏愣住。
她知戰哥哥口中的「獎勵」絕不會少,或許是普通人根本無法企及的數字。
馮一樹竟然一口回絕,令人匪夷所思。
「為什麼?」她是下意識問。
「人不要錢,並非是不愛錢。」戰北恆語氣更加低沉,眸底中釋放出危險訊號:「而是有著比錢更高更值當的追求。」
言罷,他森森眸子緩緩抬起,落在林江夏此間有些驚慌失措面頰上。
「怎……怎麼會……」縱然此間是在浴室,蒸汽繚繞,可她嘴唇卻不知為何,偏偏乾涸的厲害:「一樹的性格就是那樣,或許,他是真的不需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