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日光透過玻璃窗戶,落在她面頰上時,有些暖洋洋。
她略顯慵懶的睜開雙眼,卻是即刻與戰北恆那雙微涼眸子對上。
他與她的距離超近,也不知就那般的盯了她多久。
想想還真的是讓人毛骨悚然。
林江夏下意識坐起身,向後挪了挪身子,訕訕衝戰北恆打個招呼:「嗨,戰哥哥,早上好。」
招呼才剛剛打完,腦袋就如是被要撕裂開一般的痛。
宿醉的感覺,當真是超級差勁的!
「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了麼?」戰北恆嘴角勾勒,淡淡開口。
「什……什麼日子?」林江夏一臉懵逼,大概是酒精吞噬了她所有的記憶,也讓她一時之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戰北恆面色即刻薄冷:「說好了,今天我們去領證。」
領證。
這兩個字在她心間拂過,幾秒種後,她才興奮的幾乎恨不得能從床上直接蹦起來。
人也是徑直撲到戰北恆身上去,雙臂抻直,攬住他脖子,又是狠狠在他臉頰上親吻了一口:「太好了,戰哥哥,你真的要跟我登記了嗎?」
「我是決定了。」戰北恆嘴角露出溫和笑意,繼而又是緩緩搖頭:「只是,夏夏,你想清楚了麼?」
「當然想清楚了!」林江夏不假思索:「在我們婚禮那天,我們不是已經對牧師起誓過了嗎?無論對方變成怎樣,無論是貧窮還是富貴,健康還是貧窮……都不會變心的。」
戰北恆眸色微黯:「那倘若,一個人淪為階下囚,那麼另外一個,應該怎樣。」
階下囚三個字,到底還是讓林江夏的心猛然一陣。
似某個位置好似被挖空了一般,原本殷實的位置此間便是空落落的,難受的緊。
好在,那種難受滋味沒有維繫多久,曇花一現。
她嘴角抬起,歪著腦袋靠在他肩膀上:「如果真的是那樣,那另一個人會一直等著,等到他不再是階下囚為止。不管是有多久,她都會等下去的。」
戰北恆寬大手掌,在後腰上輕輕拍了一巴掌。
「哎呦!」還是有點兒痛的,她瞪大眸子:「戰哥哥,你幹嘛!」
「換衣服,去民政局。」他言罷,嘴角劃出一道好看的弧度來。
這傢伙,永遠都是那麼的惜字如金的麼!
既然要去登記,那自然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總不能在結婚證書上留下一張難看的大頭貼吧。
況且,戰哥哥的顏值幾乎沒有任何瑕疵,她跟他合照時,總覺的亞歷山大。
她即便還算好看,可臉蛋兒要是徑直跟戰北恆擺到一起去,還是會略顯黯然。
為此,她幾乎是花費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化妝,要特別精緻,還不能過分濃……要巧妙的遮蓋住顏值上的劣勢,還要恰到好處的凸出優勢,這對林江夏這手殘黨而言,實在是有夠難的。
在折騰了兩個小時,幾乎是要把戰北恆全部耐心磨損完畢後,她才總算是化出了能令自己滿意的妝來。
下了樓。
她從即便是對美有著極致苛刻要求的季管家眸底中,也看到了類似驚豔的神情,方才更能確定今天化的妝是很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