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回聲消失後,他才淡淡說:「該怎麼說,應該算是,報復吧。」
「報復?呵。」林江夏垂眸,雙手用力撐著那小桌板上的手銬,手腕被勒得很痛:「韓齡楚,我到底有哪裡對不起你了?要你這樣報復我!!」
韓齡楚目光黯然,垂下眸子,玩弄著那纖細十指。
或許是因為從未出過苦力,他的手指當真是很好看。
若從前,林江夏或許會從美學的角度,去欣賞他雙手十指。
可如今,她冷漠望著時,只覺得他虛假做作到噁心。
「怎麼說呢?」他斟酌說:「或許應該說,你拋棄了我。」
「拋棄?」林江夏睜大眸子,淚水在眼角聚集了,緩緩落下來:「韓齡楚,你是不是瘋了,你有心理疾病吧?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你也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嘭!
韓齡楚雙手陡然拍在小桌板上。
而韓齡楚那雙眸子,頓時散發出如野獸一般目光。
從前,或許林江夏會怕,可當下,她心中並無半點兒恐懼,有的,也只是憤恨。
她面前這男人,根本就不可理喻!
「沒錯,你是對我很好!」韓齡楚笑容全然不見,剩下的只是猙獰:「全世界沒有哪個女人會對我這麼好!你對我而言是唯一!可你……可你卻……拋棄了我!」
林江夏愣住,緊鎖眉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如果你不喜歡我,一開始就不應該對我那麼好!」可韓齡楚的咆哮,並未結束,唾沫星子,都幾乎是要落在林江夏面頰上,可她,卻是避無可避:「你讓我認為你愛我,讓我認為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女人!可……可你耍了我,狠狠耍了我!你說,我該不該憤怒,該不該憤怒!」
到此刻,她才算是真正被韓齡楚嚇到了。
但不是因為他那兇狠神情,而是他的這番言論。
令人心寒的論調。
林江夏睜大眸子,任由著淚水吧嗒吧嗒落在小桌板上。
「我要見我律師,麻煩,請你出去。」
「你真的不想跟我聊麼?哪怕一句話也不肯對我說麼?」韓齡楚情緒穩定下來,沉了口氣:「回到我身邊,或許,我可以跟警方說清楚,這只是一場意外而已,你會被無罪釋放的。」
「現在,你是在威脅我麼?」林江夏吞嚥唾沫,後背將眼角淚水全擦拭了。
「夏夏,你知不知道,爆炸可是重罪,是要被判重刑。」韓齡楚嘴角抽動:「這叫……這叫危害公共安全罪。」
「我說了,我要見律師,請你出去!」他說的話,她一個字都不想再聽了。
韓齡楚面色陡然變了,站直身子,向後退了幾步,面色冷峻:「夏夏你以為戰北恆能救你麼?你錯了,他救不了你。除非向我妥協,否則,否則你坐定牢了。不過你放心,不管你被判四年還是五年甚至更久,我會等你出來。只有我會等你……」
「滾!」林江夏怒喝一聲。
她說不清這到底是怎麼了。
周圍所有的人,似乎都變了。
唯一沒變的,似乎只有,戰哥哥了。
她努力控制,才不讓自己再次在韓齡楚面前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