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審訊員離開。
可並未給林江夏解開手銬。
或許，至少在警局這邊，是將這起爆炸案的直接嫌疑人認定成了她。
她不在乎。
那不是事實，真相遲早是可以查清。
只是這裡實在太過冰冷，使得穿著本就很單薄的她，止不住瑟瑟發抖。
她仰起面頰，視線也只通過牆壁上那唯一一個超小的窗戶望出去。
十幾分鍾後，來的卻並非是律師。
而是，韓齡楚。
他身影出現在審訊室門口，那裡有些陰霾，彷彿是在他身上蒙上一層陰暗的調子，使得他側顏看起來越發陰森恐怖的多。
與審訊室外的警員對話了幾句後，他才轉身進來，在見到林江夏後，嘴角傾斜抬起。
「夏夏，這麼快又見面了。」
林江夏鎖眉，眉宇之間透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望著他。
「你還來做什麼？」
「對質。」他腰胯倚靠著小桌板，半傾斜著身子，距離與她很近，雙手交疊，搭在大腿靠近膝蓋的位置：「警員讓我儘量過來勸你，若是能自首，對夏夏、對警局的工作人員，都是最好的。」
「你也這麼想麼？」林江夏紅著眼，盯著他，每個字都咬得極為用力。
算是質問。
韓齡楚思量片刻，緩緩點了點頭：「我也這麼想。夏夏，你就自首了吧。」
這簡直是，最近幾年，林江夏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可你知道，爆炸案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林江夏強忍情緒，霧氣很快在雙眸中佈滿。
韓齡楚望著她泛紅雙眸，眸底中也掠過一絲不忍，可開口時，話終究是說的很狠：「這世界的真真假假，本來就沒有什麼界限。夏夏，你信不信，我已經為警方準備好了完整的證據鏈，只要他們按照我準備好的一切去調查，那麼爆炸案的兇手，就是夏夏你。」
林江夏心驚，下意識咬緊唇瓣。
「我不信。」半晌後，她才決絕吐出這三個字來。
「呵。」韓齡楚冷笑了一聲：「夏夏，你還是太單純了。」
「為什麼要這麼做？」比起真相，她更想了解韓齡楚內心。
韓齡楚歪著腦袋，尚未回答時，止不住咳了幾聲。
這裡的環境，對他的病情，並不友善。
咳嗽聲迴盪在空蕩的審訊室中，彷彿又給這裡增添了幾分陰暗的調子。
好久後，咳嗽聲方才戛然而止，他也因那咳嗽聲而面頰漲得通紅，見到林江夏直盯他的目光，他淡笑了說：「你知道，我在換腎之前，感染過肺炎吧？很嚴重的，肺臟部分纖維化，每次抵抗力下降，偶感風寒時，就會咳的很厲害，這裡環境這麼差，會引發我呼吸道的不適，夏夏你知道……」
「夠了！！」林江夏情緒爆發，怒喝一聲：「我問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尾音在審訊室裡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