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雲四合,夜色降臨。
她在那張略顯單薄的床上躺下來,蜷縮著身子。
不知又過了多久,拘留室門被開啟,女警員探進半個身子來:「林江夏,有人要見你。」
離開拘留室,經過過廊見到懸掛在牆壁上的那掛鐘時,她才知道,已經是夜裡八點鐘。
這個時間,按理說是不可以探視的吧。
可她知道,戰哥哥要做的事,大抵是沒什麼能夠阻止的。
他看似是不怎麼講道理,可卻能用自己為人處世的方式,去解決一切問題。
在會面室見到戰北恆時,林江夏鼻尖兒即刻泛紅,是強忍住情緒,才沒讓淚水當即落下來。
「怎麼一回事?」他蹙眉,或許是見到她面頰上的疲倦,他眸底中露出心疼神情來。
「我被懷疑是製造爆炸案的兇手。」林江夏吸了吸鼻子:「不過沒關係,我已經找到律師了,戰哥哥不用擔心我。」
「誰說你是兇手。」戰北恆面色鐵青。
「有……是有那麼點兒證據啦!」林江夏結結巴巴。
「是韓齡楚。對麼?」這幾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口的。
眸底,也已經流露出生生戾氣來。
「他想陷害我,不過,沒關係的。」林江夏雙眼紅腫,嗓音略帶顫抖。
「喂。」戰北恆側眸,望著守在會面室的警員:「今晚,我要帶她離開這裡。」
「不可以,四十八小時的拘留期,是必須的流程。」警員面無表情。
「今晚我要帶她離開!」他再開口時,已不耐煩,口吻森森。
強大氣勢,讓那面如止水的警員,面色也略有些驚慌:「我……我去聯絡句長,或許……您可以親自給句長通話麼?」
「我去,見他。」戰北恆起身,語氣冷漠,轉而面對林江夏時,語氣方才柔和下來:「夏夏,等我回來。」
「戰哥哥!」林江夏急切叫了聲,待他停住腳步時,她才又開口說:「我沒事的,四十八小時而已,戰哥哥不要因為我去奔走了。」
「四十八小時?」戰北恆冷笑,嘴角勾勒弧度:「我不會讓你失去哪怕一個小時的自由。」
林江夏愣住,心中流過暖意。
她不忍再說拒絕的話,輕輕點了點頭。
「很快回來。」他留下這句話,步伐匆匆離開會面室。
會面室安靜下來,就連守在會面室的警員也已經離開。
門是從外面鎖上。
林江夏扭頭望向窗外,夜已然深了,一枚絃樂,傾斜掛在夜空中去。
很困,卻又不能睡。
會面室有掛鐘。
是在半小時後,會面室門才被推開。
她期盼抬起眸子時,見到的卻是面色冷漠的警員。
心立刻被失落佈滿了。
或許失敗了吧,總不能在這大半夜,還能辦理保釋。
「戰先生在外面等您。」警員壓緊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