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管家望著那些仍舊完好早餐,忍不住搖頭嘆息了一聲。
醫院,病房。
鬍子衿神色是比前幾天好了許多。
對那假肢的運用,也大概是到了很熟悉的級別。
別說是喝水那種小事,即便是用假肢抓起鋼筆來寫字這種事,他都已經能夠做得到。
只是字歪歪斜斜看起來有些難看罷了。
林江夏去時,買了胡大叔最喜歡的零食,是從前偶爾聽他提起過幾次的。
「大叔,是不是可以出院了?」她坐在病床旁,望著胡大叔一臉享受的吃著那些零食時,忍不住問。
只是下意識的問題,幾乎是並沒怎麼經過大腦思考。
鬍子衿吃零食的動作反而是停頓下來,抬眸,一雙炯炯然的眸子,直直盯著林江夏。
那目光,讓她心裡發慌。
「因為受傷,我已經不能繼續做刑敬。」鬍子衿神情黯然,嘴角笑容苦澀:「才剛剛接到的通知,我被升了職,做其他科室的科長。」
林江夏心打了個緊,忙是笑說:「既然是升職,應該恭喜大叔才對。」
「戶籍科。」鬍子衿卻是長長嘆了口氣:「天天跟那些辦理戶籍手續的大爺大媽打交道……那實在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聽著鬍子衿滿是失落的口吻,林江夏的心,也彷彿就如針扎一般的痛。
「不過也不錯,讓我提前過上那種好像退休後的老年生活。」鬍子衿沉了口氣,眯起眸子說:「也能讓我有更多更充足的時間,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順著這話題下去,說不定能解開胡大叔的心結呢。
林江夏是這樣想,所以忙不迭開口:「那大叔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呢?」
鬍子衿扭過頭來,眸色凝重盯著林江夏。
那目光讓林江夏不覺間心慌,笑容就顯得更加生硬了些。
「我的後半生,只會調查一件案子。倘若不能將這件案子查到水落石出的話,我這一生只怕是死不瞑目。」
隱隱的,林江夏心頭彷彿是浮現出一抹不祥預感來。
「什……什麼案子?」
「戰氏集團販賣商業機密案。」鬍子衿仍舊盯著她,幾乎是一字一頓,將這話說出口。
林江夏的心,險些是要驟停了。
可幾秒鐘後,鬍子衿面頰上露出興奮:「夏夏你上次說的很多,有些案子,註定是要成為無頭公案,沒辦法查到真相。我想在戰先生身上大部分的案子,都會成為無頭公案,不了了之。可這種戰北販賣商業機密案,我卻有幾乎九成的把我,能夠成功定罪。」
「什麼販賣商業機密……」林江夏嗓音顫抖。
「夏夏你可知道,在戰氏集團內部,是有一個團隊專門負責公司網路安全的?」鬍子衿抬高嗓音。
「每個公司為了維護內部網路,大概都會有這樣的部門,這是很正常的。」林江夏正色,認真說。
「但戰氏集團的這個部門卻是不正常的。」鬍子衿扯起嘴角,露出爽朗笑容來說:「有證據表明,在戰氏集團崛起的初期,戰氏集團利用這個計算機網路部門,入侵了大量公司,竊取了大量的商業機密,其中也包括許多證券公司。而也就是在那個時間段裡,戰氏集團名下所購買的股票每一支都賺了大錢。」
林江夏吸了吸鼻子:「胡大叔,為什麼,你就一定要針對戰哥哥呢?」
這話,讓鬍子衿那興奮的介紹戛然而止,抬眸,眸底便猶如是一潭死水一般,毫無生氣:「我不是針對戰北恆,只是想給我剩餘的毫無價值的人生找一點點事情做而已。難道,這也不可以麼?」
林江夏無話可說,苦笑轉變成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