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管家見到林江夏穿男人睡衣,臉色立刻變了。
但大抵還能保持一貫的紳士風度,友好衝馮一樹欠了欠身子:「我可以跟我們家夫人說幾句話麼?」
馮一樹楞幾秒鐘:「當然可以了。」
側身讓出條路來。
季管家站進屋裡來,目光始終緊盯著林江夏。
林江夏則是心虛一樣的低下頭,避開季管家目光。
「馮先生,可以暫時迴避麼?」季管家盯著林江夏,話對馮一樹說。
這公寓實在是太小。
馮一樹縱然想要回避,也是避無可避。
他只能是離開公寓,在門外輕輕將房門帶上。
林江夏是不知道這公寓隔音效果怎麼樣。
若是差的話,馮一樹縱然是在門外該也是能聽到對話聲才對的。
季管家踏前一步,目光焦灼落在她面龐上。
林江夏轉身,到窗戶前。
季管家跟過來,依舊站在她身側。
斟酌了幾秒鐘後,他才開口:「夫人,您鬧夠了吧?」
「我沒鬧。」林江夏斬釘截鐵。
季管家抿住唇:「少爺在等您回家。」
林江夏呵了一聲:「那他怎麼不親自來接我呢?」
「夫人也知道我們家少爺那脾氣。」季管家蹙眉:「他是決計不會認錯的那種人。」
「或許……」林江夏苦笑:「在他看來,興許還是我的錯吧。」
季管家不置可否,只說:「少爺既然讓我過來,心中還是知錯了的。」
他會知錯才怪了呢。
林江夏深呼吸:「季管家,我已經決定了。我要搬出來。」
季管家怔然,隨後一臉驚慌失措:「這……這怎麼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林江夏緊追著,眸光閃爍:「我有我的自由,我不是戰……我不是戰北恆的附屬品。」
無論如何,她沒辦法原諒戰北恆這次所作所為。
韓齡楚,縱然做得再過分,他都不應該那般對待他。
儘管心很痛,好像被一絲絲撕碎一般。
可她還是緊咬著牙,不讓面頰上流露出一絲哪怕類似痛苦的神情來。
季管家悠悠嘆了口氣:「夫人,那件事,我也聽說了。您是不應該責怪少爺的。」
林江夏轉身,紅著雙眸緊盯著季管家:「季管家,不管怎麼說,戰……戰北恆那麼做就是錯的!」
季管家怔然,好久搖了搖頭。
「當時的情況,如果不那麼做,夫人恐怕沒辦法洗清嫌疑。」他垂眸,是很能理解戰北恆:「為了夫人,少爺原本就是什麼都會去做,也更加顧及不到什麼是對,什麼去做。」
林江夏心絃微動。
是啊,他是為了她,才去做那種事。
或許她不應該怪他。
但隨即,韓齡楚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模樣,即刻在她腦海中浮現出來。
她緊閉雙眸,眉宇之間終究還是透出一絲痛苦的神情來。
「季管家,你什麼都不用說了。」她咬著牙,話從齒縫兒間冒出來:「這次,我是下定決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