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說這樣的話,遲早是會後悔的。」
「我絕對……不會後悔!」林江夏斬釘截鐵。
季管家難以置信凝視著林江夏,他認為她是很柔弱女孩子,可這次,他卻似乎是見到了一個與從前完全不同的夫人。
「那麼,我可不可以替少爺問一句。」他繃緊聲線:「少爺怎麼做,才能挽回夫人的人。」
林江夏嗓音冰冷如水:「他什麼都不必做,我們之間結束了。」
季管家啊了一聲,面色頓時蒼白。
好久後,頹力的低下了頭,沉沉說了句:「我知道了。那麼,再見了。」
說完,季管家轉身離開。
林江夏抬眸望著季管家拉開房門,讓馮一樹進來,心就好像是被生生揉進了一隻刺蝟一樣。
很痛,幾乎窒息。
非常想喊住季管家,跟他回去,非常想立刻見到戰北恆。
可很奇怪,她只是站在原地,什麼都沒有做。
等到季管家離開,馮一樹將房門關上。
她才掩面而泣,蹲下身來,哭聲透著心碎。
馮一樹手足無措,到她面前來,也同樣蹲下身,攬住了她羸弱肩膀,感受著她軀體的顫抖。
「一樹,我可以……借你的肩膀靠一靠嗎?」她低著頭,嗚咽著說。
現在的她,真的是很需要一副可以依靠的肩膀。
「當然……當然可以了。」
他話音落下,林江夏額頭已經靠在他堅實有力的肩膀上去。
淚水很快打溼了他尚未來得及更換下來的睡衣。
哭了很久,才逐漸收起了淚水。
抬起眸子,見到馮一樹肩膀上溼的那一大片,她才好像有點兒羞澀。
「抱歉,一樹,我不該讓你看到這一幕的。」她努力抹著淚水。
「沒……沒關係。」馮一樹褐色眸子中,滿是對她的擔憂:「夫人,您沒事吧。」
「不要再叫我夫人啦!」哭,就到此為止好了。她努力調整著面部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樂觀一些:「以後,我是你正式的老闆,工作的時候,你可以叫我總裁,工作之餘,我們算是朋友關係,你叫我夏夏或者江夏都是可以的。」
她儘管在笑,可眸底中卻始終縈繞著抹不去的悲涼。
馮一樹是看在眼裡的,生硬點了點頭說:「好,夏夏。」
他叫她夏夏,嗓音像極了戰北恆。
林江夏的心,又好像是被生生挖掉了一部分,痛到呼吸一滯。
「我們,去公司吧。」她起身,要去換衣服時,才意識到,自己根本就沒有換洗的衣服。
這裡,也沒有超大的衣帽間。
她呆呆愣住,木然了好久。
「夏夏,樓下就有女裝店,我去買。」馮一樹也意識到林江夏難堪,忙說著,人就已經跑了出去。
林江夏來不及回答,房門都已經重重關上了。
她悠悠嘆了口氣,百般無聊之下,緩步走近了窗臺。
窗簾兒露出一道縫隙來,她唰的拉開來,目光落出去,心頭猛然一震。
街尾,正要駛離的車,是戰北恆的那輛蘭博基尼。
她不會認錯。
原來,他是親自來了的,只是沒有親自上樓來而已。
瞬間,林江夏的心千瘡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