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李佳政面兒,她沒有把脾氣發起來。
「林江夏你說的很對。」李佳政點頭,緊捏著高腳杯說:「不過,要是僅僅爬上了個小土堆,就認為自己征服了全世界,這種人,也是可悲的緊呢!」
字字鋒芒,看似不動聲色,眸底卻戾氣流轉。
林江夏沒心情鬥嘴,打了響指,讓侍者上菜。
菜她早已經點好,按照價格單,從高至低開始,直直滿滿擺了整張桌子為止。
從前她不會這樣鋪張浪費,可如今,為了跟李佳政爭個高下,也不得不改變些往日習慣了。
上菜時,李佳政放下高腳杯,挺直腰身說:「林江夏,我約你出來,是有件生意要跟你做。」
「我才剛剛做上董事長,暫時還不考慮開展新業務,你好意我心領了。」這根本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林江夏不假思索拒絕。
「也別那麼快拒絕。」李佳政略顯邪魅一笑:「當前林氏集團依舊是陷入困頓,新專案或許能讓林氏集團起死回生也說不定。」
林樂羽皮笑容不笑,呷著酒,垂著眸,一言不發。
「我沒興趣。」林江夏堅持,抿緊薄唇。
李佳政笑意不屑:「你真是倔強。好,買賣不成仁義在,今兒,我們三姐妹只喝酒,生意上的事,不必再談。」
所謂生意,或許只是個幌子。
餐廳外鳴笛聲不止,市中心老街道,許多年並沒有擴建,下班高峰期,總是堵車的厲害。
「我敬你一杯,慶祝你做上林氏集團董事長。」李佳政端起酒杯,笑容迷人。
林江夏還在遲疑,林樂羽卻忙不迭把酒杯遞過去,與她碰了杯後,側眸凝視,似乎是在等待著她。
遲疑片刻,她才也碰杯,仰頭將杯中酒飲盡。
酒精辛辣味道頓時充斥了她整個食道,很難受。
「韓齡楚他……是在市南區那傢俬立醫院對吧?」李佳政優雅放下酒杯,可從她嘴巴中說出的那句話的每個字,都顯得極為陰森。
林江夏心打了個緊:「那又怎麼樣?」
「其實那家醫院的院長,跟我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了。」李佳政微眯眸子,身子後仰:「我還正想著最近要不要約見他,敘敘舊情什麼的……」
這番話在林江夏聽來,分明就是威脅。
「李佳政!」她怒然起身:「你要對付的人是我而已,不要去傷害無辜的人!」
李佳政緩緩仰起面頰,挑眉望著她:「我可什麼都沒說呢,你那麼緊張幹什麼?」
「李佳政,你到底想怎麼樣!」林江夏咬牙,肩膀微微顫抖。
「沒什麼。」李佳政那時面色冷漠下來:「我不過是想好好跟你談筆生意而已,既然我意向中的物件沒有跟我談的意向,那我也只好使用一點兒非常規的手段了,那也很正常,不是嗎?」
一旁的林樂羽,幾乎是要笑出聲來。
或許見到林江夏怒然又無可奈何的樣子,讓她心底暗爽。
「你敢碰韓齡楚,我不會放過你。」林江夏字字落地有聲。
李佳政聳了聳肩,努唇說:「在這個城市呢?我不敢碰的人還真心不多,當然,除了戰北恆以外……不過,聽說林江夏你主動把戰北恆從身邊趕走了呢?」
林江夏鎖眉,沉沉呼了口氣:「好,你想和我合作什麼,儘管說來聽聽。」
李佳政露出滿意神情:「我希望,我名下生物工程的製藥工廠,由林江夏你來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