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吳宇森治療,並不怎麼起效。
他老年痴呆程度很重。
林江夏幾天來每天都會到理療院去,有時候會跟吳宇森當面對峙。
吳宇森每次見到她,也一定會表現出極端恐懼的情緒。
「看來,我們對病情有些過於樂觀了。」在這座理療院,吳宇森主治醫生抓著病歷本,對林江夏緩緩搖著頭說:「我看他的情況,很難有清醒的時候。」
林江夏咬住下唇,隔著觀察玻璃望著吳宇森:「是不是病發時提供的證詞,絕對不能被採納。」
「是。」主治醫生頷首。
她歪著頭,盯著主治醫生:「有沒有這種可能,我套出話來,你幫我證明,他在說話時候精神是正常的?」
「您的意思是讓我,開假證明?」
「簡單來說,是這樣。」林江夏打了個響指。
「那怎麼能行?」主治醫生蒼白了臉色說:「作偽證可是要坐牢的。您……您沒有法律常識的嗎?」
這話,讓林江夏不由得聯想到鬍子衿。
果然還是不行。
「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才能讓他說出實情來。」她咬著拇指指甲,緊鎖眉頭。
「我知道您是戰北恆先生的夫人,可我身為病人的主治醫生,有義務也有責任提醒您,不管出於什麼目的,您都不能騷擾我的病人。」這位主治醫生看起來倒是很有原則。
「我知道。」林江夏根本沒把他話放在心上。
……
當晚,是在夜深人靜時,林江夏一個人來到吳宇森病房。
馮一樹早已經為她安排好了一切,至於那位原則性很強的主治醫生,也早被他不知道關到什麼地方去,要明天一早才會放出來。
門鎖是開著的。
伴隨著吱嘎一聲,門板輕輕被推開。
一陣陰風吹進去,林江夏儘量偽裝出沙啞的嗓音,咳嗽了一聲。
她穿著白色長裙,被門外冷風鼓盪時,裙襬飄蕩起來,再配上她可以披散下來的長髮以及抹了好幾層白粉的面頰,讓她看起來十足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吳宇森,吳宇森……」
「誰……誰在叫我?」吳宇森摸到眼鏡,胡亂架在鼻樑上起身,要去開燈。
燈也早已經被馮一樹做過手腳了,開不了的。
倒是門外有一道燈光打在林江夏後背上,更增添了恐怖氛圍。
「是我,吳宇森,你還記得我麼?」林江夏儘量平緩走到他面前去。
吳宇森瞪大眸子看了一眼,當即發出鬼叫般吼聲來:「啊啊啊啊!鬼啊!鬼啊!」
「沒錯!」林江夏咬牙說:「我是鬼,我就是當年被你害死的李心艾!」
「我……我沒有害你,我沒有啊!」吳宇森早就被嚇到雙腳發軟,在床上站不起來了,拼命向後挪動著,踢翻了被子床單。
「不可能!如果不是你害的,我怎麼會死!」林江夏壓著嗓音,故作陰沉:「我現在就要帶你走,讓你替我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