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美蘭離開。
林江夏扶著林佑國到臥室去,在臥室那張雙人床躺下來。
似乎被頭痛症困擾,林佑國單手狠狠揉捏著太陽穴。
「爸爸,我打電話讓蔣薇過來照顧你……」
「別!」林佑國擺手,打斷林江夏動作:「不要讓蔣薇看到我這個樣子。」
林江夏順勢在床旁坐下來,探手替林佑國揉捏著額頭:「爸爸你這個樣子怎麼了?」
「一臉敗相。」林佑國搖頭,一臉苦澀:「真沒想到,我竟然被周美蘭騙了這麼多年……虧我還把林樂羽當成親生女兒對待,甚至一度想要把公司交給她打理。不,她不姓林,應該是鄭。甚至連樂羽這個名字,她都不配擁有,那是我給我女兒取的名字……」
說著話,情緒激動起來,止不住劇烈咳嗽著。
林江夏忙去輕拍林佑國胸口:「爸爸,您別這樣,放鬆點兒,深呼吸。」
林佑國輕緩呼吸著,才將那種咳嗽聲勉強壓制下去。
他蒼老的手,緊緊攥住林江夏左手:「夏夏,爸爸當年拋棄了你媽媽,你是不是恨死我了?」
「是。」林江夏抿緊唇瓣,不假思索說:「到現在,對那件事,我也沒辦法原諒您!」
「是我的錯,當年,我在周美蘭威逼利誘之下,放棄了心艾。」林佑國神色黯然:「可沒想到,娶她過門之後,就好像是一腳踏進了爛泥,越陷越深,失去了抽身而出的能力。」
「當年,周美蘭就已經在威脅爸爸了麼?」
「當年還只是小事情。」林佑國沉了口氣,擺了擺手說:「頂多,讓老爺子訓斥我幾句,可後來……後來事情就逐漸失控了。」
「到底是什麼事?」林江夏蹙眉:「爸爸是……殺過人了嗎?」
提到「殺人」字眼時,不知為何,心好像是被刀子狠狠剜了一道一般,難過到窒息。
林佑國搖頭:「公司一度處於低谷,我不想讓老爺子認為是我能力的問題。所以,我用了些非法手段,去競標去搜集其他公司的商業機密……大部分事情,都是周美蘭幫我設計。那時我還天真認為,她是全心全意在幫我,直至前幾年,我才知道,她竟然偷偷留有了證據!」
毒婦,標準的毒婦了。
「現在她走了,爸爸你自由了。」林江夏扯起嘴角,笑容苦澀。
「證據還在她手裡,她不會就這樣放過我,一定會想方設法把我送進監獄去!」此時,林佑國酒醒了大半,眸底也逐漸瀰漫出一絲恐懼來。
林江夏沉口氣,安慰說:「爸爸,你不用擔心,我和北恆,會解決這件事。你不會坐牢的,要坐牢的人不是你。」
「夏夏。」林佑國顫抖著手,輕捧林江夏面頰,柔聲說:「這些年,我虧欠你太多,不過你現在……你現在要比爸爸風光的多,爸爸也沒有什麼補償你的能力……」
「爸爸!」林江夏蹙眉:「你還不知道呢,我懷孕了!」
林佑國用掉幾秒鐘,思考這問題,猛然翻身坐起,一臉震驚盯著林江夏,隨後,視線才緩緩下移,落在她小腹上。
嘴角毫無節奏的抽動著:「真……真的?我要有……要有小外孫了?」
「是!」林江夏語氣極其肯定:「爸爸,我要你把虧欠我的父愛,全部補償到這個小傢伙身上。我想小傢伙,一定很希望有一個慈祥和藹又對他很好的外公……」她說著,手也自然而然落在小腹上,嘴角夠了。
「好,我知道了!好!」林佑國忙不迭點頭,想要伸手去觸控,又顫顫將手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