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葉穆鋅眼眸中沒有絲毫感情:「葉城燁提著一把匕首,跑到我這兒來,他說要殺了我,要把我的腦袋割下來賠償他孩子的命。我真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不過咱們是合法公民,正當防衛總是沒什麼錯。所以,我讓我的保鏢把他拿下,看他情緒激動,就給他注射了一劑鎮定劑。」
「鎮定劑?什麼鎮定劑!」林江夏心猛地一抽,下意識切齒問。
葉穆鋅用冷笑聲代替了回答。
瞬間,林江夏腦海中浮現出林樂羽面龐來。
沒錯,當時林樂羽被囚禁在海島地下室時,眸底呈現出的就是葉城燁此刻那種痛苦中而又夾雜著一絲愉悅的情緒。
「葉穆鋅,今天我要把人帶走。」戰北恆口氣毫無溫度。
「可以。」葉穆鋅豪邁說:「戰先生既然開口,我如果不給面子的話,那未免也太不識抬舉了。不過,你需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單個冰冷的字眼,自戰北恆齒縫中冒出來。
「戰氏集團如果肯從將來的綠色能源專案峰會中退出,我個人會非常感激。」葉穆鋅皮笑肉不笑說道。
林江夏心中猛然一緊,高聲說出口:「葉穆鋅,林氏集團可以不參與。」
葉穆鋅搖了搖指間的雪茄,陰颯颯笑著說:「不許林氏集團來分一杯羹,那已經是老條件了。如今我手中有了新王牌,當然,也要提出更激進的條件才行。戰先生,不知道你的意思怎麼樣呢?」
「我不明白。」戰北恆微眯眸子,眸底中裹挾著寒氣:「葉穆鋅自始至終都依靠灰色產業創收,何必非要在綠色能源市場上插一腳。」
「哈哈哈!」葉穆鋅爆發出陣陣笑聲,好似是聽到什麼了不得的笑話一般:「戰先生啊,您這就叫……叫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如果有機會,誰又願意去摻和什麼非法生意呢?天天躲躲藏藏,不知道有多辛苦,現在有這麼大好的機會讓我洗白,我怎麼可能放棄。話不妨說得明確一點,為了抓住這次洗白機會,我是做好了準備全力拼搏一把。」
森森語氣,讓林江夏不由得心驚。
下意識的睜大眸子,直直盯著葉穆鋅。
那張蒼老的面頰上,縈繞著與年歲不相符合的銳氣和衝勁兒,人已經老了,卻仍舊是年輕人的心態。
戰北恆捻動手指,食指關節在轉椅扶手上敲擊著:「如果,我拒絕呢?」
葉穆鋅面色頓時陰冷下來,嗓音拔尖兒,好像老斑鳩的叫聲一樣難聽:「拒絕?戰先生你現在有資格對我說這樣的話麼?葉城燁的命,就在我手裡。」隨後,禿鷲般的目光又落在林江夏面頰上:「聽說夏夏你肚子裡也還懷著孩子呢吧?我想戰先生應該不想看到一屍兩命的情況出現……」
嘭!
話未說完,戰北恆已經踹翻了面前辦公桌。
辦公桌上林林總總的雜物,掉落地上,發出細碎聲音來。
葉穆鋅面色微變,身旁保鏢頓時上前幾步。
戰北恆身子前傾,雙臂在雙膝上支撐著,與葉穆鋅拉進了距離,目光火辣辣的,直盯著葉穆鋅。
葉穆鋅面色多少有些難看,輕咳了一聲,故作平淡:「我知道戰先生你很能打,不過,這裡畢竟是我的地方,你想帶著一個女人大搖大擺的從我這裡離開,只怕有點兒困難。」
啪!
話音剛落。
戰北恆一記大耳刮子已經落在葉穆鋅右頰上。
「啊!」林江夏尖叫一聲,捂住嘴巴。
心噗通噗通亂跳。
保鏢想要一擁而上。
葉穆鋅卻是擺手,阻止了蠢蠢欲動的保鏢。
只是斜著眸子,盯著戰北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