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下去,我們必須報警。」
身著白大褂的醫生,推了推鼻樑上黑框眼鏡,凝視林江夏:「你是病人家屬嗎?」
「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違禁藥上癮,按照醫院規定,我們應該報警。」
「他是被迫的。」林江夏匆忙解釋。
醫生理智搖頭:「我們沒辦法判斷,況且他這種情況,應該送到強制戒除中心去,醫院處理不了。」
「他是第一次!」林江夏情緒逐漸激動起來:「他可以控制自己,你不要報警,他也不需要去什麼強制戒除中心!」
林樂羽的遭遇,她不想讓它在葉城燁的身上重演。
「這位女士,請您理智一點……」
一道森冷微寒目光,直直刮在醫生面頰上。
感受到那絲危險,醫生的話戛然而止。
「我們會處理。」戰北恆嗓音渾厚,不怒自威:「不勞醫生費心。」
「你……」醫生還想開口,可伴隨著戰北恆抬眸一瞪,話也自然就說不出口,只能悠悠嘆了口氣:「好吧,不過你們儘快處理,如果失控的話,我們只能選擇報警處理。」
望著醫生白色大褂消失在過廊拐角處,林江夏捂住嘴巴,輕輕吸啜著鼻腔。
戰北恆繞到她面前去,生生掰起她下巴。
「不許哭。」見到她眸底淚霧,他語氣陡然森然。
「戰哥哥,請你一定要把葉穆鋅繩之以法,我實在是沒辦法原諒他!」林江夏眸底滿滿懇求。
除卻周美蘭與林樂羽之外,葉穆鋅已經上升為林江夏最憎恨的人物。
戰北恆捧住她細軟面龐,嘴角勾勒:「我會處理。」
林江夏吞嚥唾沫,輕輕點了點頭:「謝謝你,戰哥哥。」
「你是我的女人,還跟我談什麼謝謝。」戰北恆垂眸,眸底一片柔和:「無論為你做什麼,都是本分。」
林江夏愕然。
這應該算是大男子主義嗎?
可這種大男子主義,還真是讓人莫名心暖。
林江夏走回病房,見面頰上落下許多血痕的蘇可,仍舊趴在病床旁,輕輕拉著葉城燁手。
「可可。」林江夏輕輕叫了一聲。
一夜之間,蘇可彷彿變了一個人,不再是曾經的只是單純,而更增添了許多成熟。
她沒有轉身,背對著林江夏,嗓音沉悶而沙啞:「夏夏姐,您跟戰先生回去吧。我在這裡守著城燁就好。」
「可可,你現在也需要休息。」
除卻流產之外,爆炸也在蘇可身上留下許多外傷。她真的是很需要休息。
可她卻執拗搖頭:「比起城燁,我怎樣根本不重要。」說著,她扭過頭來,用滿是猩紅的雙眼盯著林江夏:「夏夏姐,您就讓我在這裡吧,就算……就算我回病房去,也無論如何都睡不著。現在的我,只要閉上眼,腦海中就滿是城燁發瘋的樣子,只有留在這裡看著他,心中還能有一絲慰藉。」
林江夏欲言又止。
根本不知該怎麼去勸。
只能把纖纖玉指摁在蘇可肩膀上:「可可,鎮定藥作用最多直到後半夜,你確定自己可以嗎?」
「我可以。」蘇可抿住薄唇,稚嫩面頰上佈滿了堅毅。
林江夏輕輕呼口氣,不能再勸什麼,就連安慰的話,在此刻也是多餘,輕輕擁抱了蘇可後,轉身跟戰北恆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