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被手機鈴聲吵醒時,依舊睡眼蒙松。
依偎在戰北恆懷中,總能讓她睡很熟。
但聽筒裡傳來的那冷徹嗓音,卻讓林江夏精神為之一振,睏乏頓時全然消失。
幾乎瞬間就能聽出,嗓音來自林樂羽。
「林江夏,我們見一面吧。」
「好。」林江夏沒有猶豫。
李佳政那番話,讓她此間對林樂羽充滿興趣。
很想知道,她到底會變成怎樣的人。
「十點鐘,咖啡館。」林樂羽言簡意賅,語氣冷漠,叫人聽不出情緒。
結束通話通話。
林江夏翻身坐起,咬住下唇,思量了很久。
戰北恆不在,大抵一早去了公司。
早餐過後,林江夏換了一身休閒裝,出門去。
保鏢緊跟在她身後,馮一樹充當司機角色。
酒店五十分,她出現在與林樂羽約定的咖啡館門前。
但林樂羽卻比她還先到,已經點好了咖啡。
在靠近角落位置,林樂羽鼻樑上掛著一副阿瑪尼限量款墨鏡,見林江夏來,才用如蔥白般的食指將墨鏡取下來,摺疊好放回進背包當中,抬起眸子盯著已然在她對面坐下來的林江夏,笑容極其平靜而自負。
第一感覺,林樂羽似乎不像以前那般清瘦。
相反,似乎白胖了許多。
面頰上掛了些肉,讓她看起來更加圓滿,比從前枯槁的面容要好看許多。
加上精緻妝容,讓她彷彿是隨時都要上臺走秀的模特。
林江夏開始相信李佳政的話,林樂羽的確是變了。
林江夏面前,擺放著一杯白咖啡,她端起抿了一口。
咖啡在舌尖兒縈繞後,留下一抹苦澀。
「戰北恆太過分。」林樂羽垂眸,用湯匙攪拌著咖啡:「不管怎麼樣,我母親已經一把年紀,他怎麼能讓保鏢那樣對她?你知道嗎?因為那天的事,我母親心臟病發,在醫院足足觀察治療了三天。」
「周美蘭咎由自取。」林江夏面色冷下來:「林樂羽,你當年和周美蘭謀劃殺死我媽,怎麼沒有看在我媽一把歲數的面子上,手下留情呢?」
林樂羽不動聲色,勾勒嘴角搖著頭:「欲加之罪。」
「欲加之罪?」林江夏情緒陡然激動,右手重重在咖啡桌上拍了:「我已經在周美蘭的房間中找到了毒藥,你還跟我說什麼欲加之罪?!」
「如果有證據,你可以直接交給警方。要比在這裡跟我做口舌之爭有效得多,對嗎?」
林樂羽真的變了,不再如從前那般容易激動且愚笨,她嗓音低沉,眸底波瀾不驚。
給人一種無論怎樣做,都沒辦法讓她情緒化似的感覺。
這樣的她,讓人覺得可怕。
就好像,她不再是個人,而只是一部冷冰冰的機器。
一部極其危險的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