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不要,我不要我的孩子過那麼累的人生,如果可以,我只希望他過普通孩子那種生活。」
「他註定不會平凡。」戰北恆眸光中流露一絲期盼。
似乎很不能在此刻就將他身上所負擔的一切移交到孩子身上。
戰北恆素來把戰氏集團看得極重,若不是真心喜歡,是絕不會把視作比生命還重要的事業交付給旁人。
林江夏心中一暖,用力向著戰北恆懷中靠了靠。
或許是他掌心中的溫熱,透過小腹肌膚滲透到裡面去,她小腹的抽痛,在此刻竟然消失不見。
「明天,戰哥哥你陪我去見一樹的家人好麼?」
「我自己去就好,你需要休息。」他嗓音儘量放柔。
「不行!」林江夏卻彷彿是應激反應一般,衝口而出:「我一定要親自去,否則,我良心不會安的!」
緊皺的眉頭,嘴角上的倔強以及眸底的那抹悲涼,都讓戰北恆心疼不已。
「好,我陪你去。」此間的他,不忍心拒絕她的任何要求。
林江夏鬆了口氣,又忍不住紅了雙眸,額間抵在他胸口處,能夠感知到他強有力的心跳。
「戰哥哥,我這樣任性,你會不會很累。」彷彿是有感而發,她嗓音中佈滿了心酸。
戰北恆勾勒嘴角,單手緊抱住她纖細腰肢,柔聲說:「沒有你的日子,我的生活像是一張白紙,淡而無味。是你的出現,才讓我這張白紙逐漸有了顏色,沒有你,我才會覺得累。」
林江夏心絃觸動,梗著脖子,把嘴唇送到他嘴唇旁。
他會心淡笑,勾勒嘴角後,微微低頭,便是蜻蜓點水般的吻。
翌日。
林江夏被噩夢折磨了大半夜。
醒來時,已經很晚。
她記得今天該去見馮一樹家人,甚至已然在昨晚入睡之前,把道歉的說辭都已經打好了腹稿。
忙不迭翻身起床時,卻見戰北恆依舊怡然自得的坐在軟質沙發上讀書。
「戰哥哥,我們準備出發吧?」
「去哪兒?」戰北恆放下書籍,抬眸望著她。
「去見一樹的家人。」提及馮一樹,她眸底總忍不住落出一抹心酸來:「戰哥哥你不是說,要三倍補償他們麼?我想光有錢不夠,我想親自跟他們道歉,希望能取得他們的原諒……」
戰北恆咬牙,眸底泛出一絲陰沉,一字一句說:「不必去了。」
「為什麼?」林江夏心底一空。
戰北恆視線在林江夏焦急面龐上停留片刻,略有猶豫後才說:「清早,我拿到馮一樹的個人資料,他沒有家人,父母早年在一場車禍中去世,所有親戚都斷絕了聯絡,沒有結婚,沒有女友,他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
他毫無溫度的話,每一個字都彷彿是一把尖刀,狠狠切割著林江夏的心。
原來,馮一樹從來都過著那麼孤單的生活。
難怪,他會像個跟屁蟲一樣,天天跟在她身邊。
林江夏睫羽顫抖,生生吞嚥唾沫後,淚水止不住奪目而出,順著眼角,落在腳邊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