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城燁的計劃,蘇可已然全然知曉。
下午,蘇可拎著禮物到林江夏病房來。
林江夏面色蒼白,因為上午的淚,此間她雙眸依舊泛紅。
只是見到蘇可白嫩可愛面龐,她才勉強抬起嘴角:「可可,你來了。」
蘇可小心翼翼把果籃放到床頭櫃上,同樣小心翼翼望著林江夏,在病床旁的沙發上坐下來。
併攏雙腿,兩隻胳膊抻直了,手掌搭在膝蓋上,目光中帶著一抹歉意。
林江夏莞爾,聲音苦澀:「可可,你怎麼了?」
「夏夏姐,你沒事吧?」
「還好,醫生說動了點兒胎氣,恐怕需要靜養一段時間了呢。」心情低落,就連嗓音也低沉了許多,垂眸,視線自然而然落在隆起的小腹上。
蘇可立刻緊張,睜大雙眸:「寶寶不會有事吧?」
林江夏搖頭,蘇可才拍著胸口,長長呼了口氣。
「我現在才知道城燁那晚的計劃,他真的是……很幼稚!」蘇可低著頭,收緊了粉拳,咬著貝齒:「因為他的貿然,才導致馮一樹先生的死亡,我……我真的很抱歉。」
林江夏心中一痛,緩緩搖頭:「可可,不關你的事,你根本完全被矇在鼓裡。」
「夏夏姐心裡現在很怪城燁對嗎?」蘇可猛得抬起眸子,目光略顯殷切的盯著林江夏。
林江夏微楞,眸子好像是磨花了的玻璃彈珠一遍,顯得有些朦朧。
事情已經發生,再責怪誰,似乎都沒有意義。
可她心底,對葉城燁的確有種難以消磨的怒氣。
如果不是他的一意孤行,如果不是他的不自量力,那晚的事,完全可以避免,一樹也就不至於丟了性命!
她沉默,但微微咬住的貝齒,已然表明了她的情緒。
「夏夏姐,你可以原諒城燁嗎?」蘇可忙挨近了他,輕輕抓住林江夏右手:「發生這種事,城燁也不希望的,他現在很自責,說自己再也沒有什麼臉見夏夏姐你了……」
蘇可眸底的焦急和心切,讓林江夏動容。
可在這種時候,她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把原諒葉城燁的話說出口。
「我……恐怕需要一點時間。」她垂眸,緊鎖眉頭,輕輕吸啜鼻腔,淚水又止不住在眼眶中打著轉,情緒激動,嗓音也很自然拔高了一些:「可可,你知道麼?一樹他很依賴我,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他沒有家人、沒有親屬,甚至連一個像樣的朋友都沒有,他似乎是把我當成了他世界中的唯一……」
蘇可微微張大嘴巴,抓著林江夏的手鬆開了些。
林江夏強忍淚水,吸了吸鼻子,微微抬起下巴說:「可我……我這個他唯一信任的人,卻親手把他送進死亡的深淵。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原諒自己,又怎麼去原諒葉城燁呢!」
提及葉城燁,她眸底流露出一絲怒氣來。
蘇可面色頓時蒼白。
儘管失落,但也沒有堅持,垂頭喪氣說:「我……我知道了。不管怎麼樣,我還是要替城燁跟夏夏姐你道歉。」
「我不需要他的道歉,他搞錯了物件,他要道歉的人是一樹。」林江夏梗著脖子,深深沉了口氣:「可惜,一樹永遠沒辦法原諒他了。」
蘇可震驚,睜大眸子,是用好久,才把林江夏的這番話吸收掉,隨後面色蒼白說了句:「我知道了,夏夏姐您好好調養身子,我……我就先走了。」
林江夏沉默,片刻後才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