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可立刻,林江夏在抬眸間,實際看到了躲在門框外的葉城燁。
他是來了的,卻沒有勇氣走進病房來面對她。
或許不應該怪他,在他的計劃中,原本沒有考慮到林江夏會不顧一切的跟上去,在他的計劃中,只想把自己性命賠進去,更沒有想到會出現那麼多波折。
可林江夏沒辦法渡過自己心理那關。
暫時,她還沒有辦法原諒葉城燁。
馮一樹的屍檢結果很快出來,直白的文字描述,刺痛著林江夏的雙眼。
因為中槍而心臟破裂,導致死亡,一槍斃命,並沒有經受什麼痛苦。
沒有什麼痛苦?林江夏不信,她不信有人會在面對死亡時能做到沒有任何痛苦。
至少,在知曉自己必死無疑前的那一抹恐懼,就足以讓人感受到南藝承受的苦楚。
「我為他購置了最好的墓地,身後事風光打造,夏夏你不用擔心。」戰北恆擁她入懷,在她耳邊輕聲說。
林江夏仰著腦袋,望著戰北恆硬朗五官:「一樹他,已經送過去了麼?」
戰北恆輕撫她秀髮,頷首:「沒有親屬,也不必舉行葬禮,直接下葬。」
下意識緊緊抓住戰北恆衣袖,輕輕蹙起眉頭,語氣急切:「戰哥哥,我下午想去看看一樹,可以嗎?」
儘管是商議口吻,可語氣中已然攜帶了一絲不容商榷的執拗。
戰北恆側眸,視線落在窗戶外。
不知幾時,霧濛濛的空中又飄蕩起純白雪花來。
猶豫片刻,視線也是在林江夏那雙佈滿殷切的眸中停滯了片刻,方才頷首:「只准逗留二十分鐘。」
墓地畢竟天寒,他當然不希望此間她身體再出現任何意外情況。
林江夏忙不迭頷首。
只要能去祭拜馮一樹,她自然是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
下午兩點多鐘。
她穿戴厚實,宛如北極熊一般,晃動著身子離開醫院。
降雪的天氣格外嚴寒,孕婦又似乎比平常人更懼寒一些,儘管穿了許多,可踏出醫院時,身子還是止不住打了個冷戰。
徑直上車,前往墓地。
雪越下越大,當車停在墓園外時,地面積雪已然能夠沒過腳腕。
戰北恆不許林江夏腳碰觸到地面積雪,全程公主抱她。
儘管在他懷中掙扎,他卻絲毫不肯放鬆
兩個人的重量疊加在一起,使得他每一次落下的腳印都格外深刻。
位置很好,在整座墓園視野最好的半坡上,面對著海岸線,放眼望去,幾乎能將半個城市收入眼簾。
這足見,戰北恆是用了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