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彷彿也觸動了葉城燁心絃,他猛得抬起眸子,目光如炬盯著林江夏。
「多久……」蘇可顫抖著嗓音問。
林江夏縮了縮肩膀,仰著腦袋望著空中飄蕩而下的白色雪花:「我也不知道,或許一兩個月,也或許一兩年,也或許……」
也或許一生一世,都沒辦法再面對葉城燁。
蘇可的身子打了個踉蹌。
林江夏忙拉住她,蹙緊眉頭:「可可,你要好好保重自己,明白嗎?」
緊緊抿著唇,輕輕點了點頭:「好,我知道。」
「還有,照顧好他。」林江夏甚至不願意再提及葉城燁的名字,只簡單用一個「他」字代替了。
跪在墓碑前的葉城燁,面色頓時蒼白,甚至要比此間空中飄蕩著的雪花更加蒼白。
戰北恆走近,脫掉西裝外衣,輕輕替林江夏披上,雙手在她微涼肩頭上捏了捏:「該回去了。」
林江夏回頭滿懷感激的望了戰北恆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小腹的確疼的更厲害了些,咬著下唇,強忍住了。
她本要自己走,可戰北恆還是固執到有些不講道理的把她整個人攔腰抱起。
林江夏依偎在戰北恆懷中離開時,視線忍不住落向葉城燁。
在蘇可的攙扶之下,葉城燁顫顫巍巍起身,那背影顯得極為落寞、孤寂。
有那麼一刻,林江夏甚至心軟。
不過很快,她當即把那份心軟收拾起來。
現在就和葉城燁笑臉相迎,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倘若做到,就總覺對不起去世的馮一樹。
心中苦惱,下意識把腦袋朝著戰北恆胸口靠了靠。
……
在去馮一樹墓碑前祭拜後的三天,葉穆鋅被警方逮捕。
林江夏得到這訊息時,激動到幾乎要從病床上直接蹦到地上。
猛地撲倒戰北恆懷裡,雙臂攬住他脖頸,眉宇間滿滿感激望著他:「戰哥哥,是你找到的人對嗎?我知道是戰哥哥!你太棒了!」
戰北恆嘴角勾勒,滿是寵溺捏了捏她細軟面頰:「這次,我按你說的,把葉穆鋅交給警方。」
林江夏狠狠點了點頭。
「你確定,警方有方法把葉穆鋅繩之以法麼?」戰北恆似保留了一份懷疑。
「我絕對相信。」林江夏卻不假思索,語氣極為肯定:「而且,我會親自擔任目擊證人,出庭作證!這次,一定可以讓葉穆鋅入獄!戰哥哥,你要幫我找最好的律師,儘量能讓他被執行死刑!」
難得見林江夏這樣興奮模樣,戰北恆自然欣慰:「戰氏集團的律師團是世界級的。」
林江夏狠狠點了點頭。
可又忽得記起,葉穆鋅也曾自稱擁有世界頂級的律師團。
看來,要讓他被判死刑,大概是很難的了。
不過他一大把歲數了,判個十幾年,多半也會死在牢裡,對林江夏而言,也算是替馮一樹報過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