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時,已然是傍晚。
疲憊的睜開雙眸,見到的是一臉緊張的蘇可。
「夏夏姐,你醒啦?感覺怎麼樣?」蘇可歪著腦袋,端詳著林江夏浮腫的雙眼:「夏夏姐為什麼哭了?」
或許面頰上還掛著淚痕,也難怪她能看得出來。
林江夏有些窘迫,下意識、快速的用手背擦拭了面頰,輕輕抿唇說:「沒什麼,可能是眼睛太乾,所以才會流淚的吧。」
完全沒什麼可信度的解釋。
可除了這,她也實在想不到其他更加合理的解釋了。
「夏夏姐,下午,城燁有來過對嗎?」蘇可抿唇,壓低了嗓音,算有些小心翼翼問。
林江夏微楞,旋即還是點了點頭。
「他跟夏夏姐說什麼了?夏夏姐是因為城燁說的話才會哭的對不對?」說到這裡,蘇可憤憤然的捏起拳頭來:「怪不得下午我見到他時,他臉色那麼難看。太過分了,夏夏姐你還住院,他怎麼可以把夏夏姐惹哭,今晚我就找他算賬!他要是不給我個合理解釋,我跟他沒完!」
面頰上的憤怒,以及由內而外表露出的對林江夏的關心,做不來假。
林江夏自然感激蘇可,可也不希望他們兩個因為自己而爭吵。
忙不迭搖頭說:「可可,你誤會了,沒那回事。我不是剛才說過了,我沒哭嗎?可可不相信我的話嗎?」
「可夏夏姐你的解釋,真的讓人很難相信的來嘛!」蘇可歪著可愛的腦袋說。
有些尷尬,林江夏生硬的扯了扯嘴角:「聽起來好像不怎麼可信,可事實就是這樣的。」
蘇可長長呼口氣,聳了聳肩說:「好吧,勉強相信夏夏姐的話了。可,城燁他到底跟夏夏姐說過什麼了?一定不是什麼好事,否則他怎麼會那樣?」
「哪樣?」林江夏大腦放空,下意識的追問了一聲。
蘇可抿了抿唇,很耐心的解釋:「以前,不管什麼時候,城燁只要在見過夏夏姐之後,一定會是喜不自禁的模樣。可這次,他從醫院回去之後,面色卻非常難看!非常反常!」
「那是因為,他說了一些,跟我意見相左的話,我們就爭吵了幾句。」林江夏輕輕吸啜了鼻腔,嗓音不高,可每個字都說的很清楚:「我一氣之下,對城燁說了些過分的話,所以他才……」
「一定是城燁說了讓夏夏姐生氣的話,對不對?」蘇可睜大眸子,一臉緊張而又憤怒:「他怎麼可以對生病的人做這種事!」
「不是。」林江夏語氣極為肯定的否決了蘇可的猜測:「是我太過分了。可可,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幫我轉達對城燁的歉意。就說下午是我太激動了,不該對他說那些重話。」
情緒跌宕之下,才會說出那種傷葉城燁心的話。
甚至還讓他滾。
葉城燁本就是自尊心很強的人,他怎麼能受得了?
蘇可一雙清澈的眸子中佈滿了好奇,她大概很想知道林江夏到底對葉城燁說了什麼。
可又生怕會揭開林江夏心底的創傷,才生生忍住了,只是轉身把準備好的晚餐抱到林江夏面前。
「夏夏姐,今天我做了油燜大蝦呢!雖然醫生說現在的夏夏姐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不過我想,偶爾吃一點,應該對夏夏姐的身體很有好處呢!」
油燜大蝦,可以算得上是蘇可的拿手菜了。
林江夏輕輕呼口氣,勉強衝蘇可露出一抹感激的笑。
可蘇可眸底,卻是滿滿的擔心與憂慮。
油燜大蝦,味道仍舊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