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悠悠嘆了口氣,神色再一次黯然:「這期間,發生了好多事。要跟齡楚你說清楚,恐怕也沒那麼容易的。」
「沒關係,你慢慢說,我慢慢聽,反正我現在也動不了,哪裡也去不成,有夏夏你給我說故事聽,對我而言簡直是再好也沒有了。」絲毫沒有因為自己的病情而情緒低落,反而是扯著嘴角。
林江夏驚訝,愕然望著她。
有留意到她神色驚奇,韓齡楚又是淡淡笑了笑說:「我能活著,就已經萬幸了。別愣著了,快告訴我,在我昏迷這段時間裡,到底錯過了些什麼精彩的故事?」
林江夏抬眸望了一眼窗外,才留意到天已經亮了。
竟然不自覺的在病房裡守著韓齡楚睡了一整晚。
長長沉口氣,仍舊面有倦容:「可我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在我將醒未醒之際,我察覺到夏夏你有在哭。那就從你為什麼會到我身邊來哭開始說起。」韓齡楚在此刻壓住了嘴角的笑,凝視林江夏面頰淚痕時,他眉宇之間,流露出一絲心疼神色來。
提這件事,就必須要把戰北恆涉嫌犯罪的事情說出來。
那卻是她無論如何都不想提及的事。
輕輕咬住下唇,正不知所措時,病房的門被猛地叩響。
「進來。」她幾乎下意識應了一聲。
又抬眸略有歉意的望了韓齡楚一眼。
畢竟他才是這間病房的主人,她的應答顯得有些越俎代庖。以前他處在昏迷狀態中還倒好說,可現在他畢竟已然清醒過來了。
韓齡楚衝她溫和笑了笑,表示那並不重要。
昏迷後醒來的韓齡楚,情商似乎有成指數般的成長。
推開病房門進來的人是戰北恆保鏢。
林江夏認得他,臉色當即冷下來:「有什麼事嗎?」
「老闆讓您回醫院去繼續接受心理治療。還說療程中斷,對夫人的病情會產生不良影響。」保鏢的話顯得生硬而毫無溫度。
「我不去。」林江夏撇了撇嘴,果決說。
「喂。」病床上的韓齡楚,神色傲慢開口說:「告訴你們老闆,他惹哭了夏夏,我不管他是出於什麼原因,這都是不可原諒的罪行。夏夏是絕對不會再回到他身邊去,讓他徹底死了這條心吧。從這一刻開始,夏夏她將會成為我韓齡楚的女人!」
林江夏驚愕,側眸凝視面色仍舊蒼白的韓齡楚。
話總不可以這樣亂講的呀。
保鏢面色一冷,如若不是看在此間的韓齡楚還是個病人的面子上,只怕這位保鏢先生就要連床帶人直接把韓齡楚丟到窗外去了。
「怎麼?你聽不懂我的話麼?」韓齡楚面色一冷,陰鷙神色不減曾經。
「夫人,請您跟我回去吧。」保鏢無視韓齡楚的話,只直勾勾盯著林江夏,輕聲問。
林江夏微微梗起脖子,吞嚥唾沫:「我絕對不會回去的。還有,請你替我轉告戰哥哥……戰北恆,我決定和他離婚了。讓他有時間去一趟民政局!」
心底仍舊有氣,才會讓她幾乎不假思索的將這番話衝口而出。
她很厭惡被欺騙的感覺。
尤其是被自己本極端信任的人欺騙!
前世,戰薄如如此。
今世,戰北恆也這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