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的解釋還沒結束,再次被語氣匆匆的醫生打斷。
「儘管韓先生已經醒過來,值得欣慰,不過,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護理醫生的話,讓林江夏的心止不住繃緊,自然也沒有心情,也沒有必要對他解釋關於她與韓齡楚關係的誤會。
畢竟,那不是一兩句話能夠說清楚的事情。
「怎麼?」有些緊張的問。
「因為長期陷入昏迷的狀態,韓先生所接受的腎臟移植手術,出現一些術後的排異反應。」
「啊!」林江夏睜大雙眸,心噗通噗通亂跳。
鬼知道為了找合適韓齡楚的腎源,費了多大力氣。
倘若當真再次出現排異反應,那這顆腎源也是用不了的。還要再重新去找腎源,那太麻煩了。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護理醫生大喘氣後說:「我們也在儘量安排治療方案,預估來講,應該可以將排異反應控制在最低限度之內。不過,這需要家屬的配合。」
「要……怎麼配合?」林江夏緊張到雙眼發直。
「簡單來說,就是要細微入至的照顧韓先生的日常飲食,我們會給開列一張絕對不能吃的食物名單,那些食物吃了,會對韓先生不肯重負的腎臟增加額外的負擔。」護理醫生說到這裡,不由得苦笑:「不過,依我看以韓先生的脾氣,大概不會把我們的意見當一回事。」
說的沒錯,他可是個高傲到目空一切的傢伙。
「我明白了。」林江夏長長呼了口氣說:「不知道,這種排異反應,要多久才能得到緩解?」
「如果照顧順利,且不出任何意外的話,一個月左右,就能知道這顆腎臟能否在韓先生體記憶體續下去。」護理醫生捏住下巴,思量著說。
要照顧韓齡楚一整月。
林江夏試著說服自己去接受這個結果。
那時,韓齡楚的最後一項檢查也已經宣告結束。
人被送回到病房。
畢竟才剛剛醒過來,人很憔悴,折騰了足足一整天,讓他面頰更加顯露出疲倦。
可在見到林江夏,他仍舊努力扯出一抹笑來。
「陪我做了一天檢查,很無聊吧。」
「還好。」林江夏乖巧坐在病床旁的移動沙發上,雙手搭在病床鐵質護欄上,凝神望著韓齡楚。
韓齡楚嘖嘖有聲說:「可惜這裡沒有零食也沒有飲品,否則的話,我們可以邊嗑零食邊看劇,也會很快樂。」
大抵是回憶到從前與她一道住院時的畫面,此間他嘴角掛著止不住的笑意。
「不行。」林江夏卻是皺起眉頭說:「現在齡楚你的身體可不允許你胡亂吃那些有的沒的,要嚴格按照醫生制定的食譜去吃才可以。」
提到這,韓齡楚整張臉頓時拉下來:「我的命我自己做主,要吃什麼,也當然是我說了算。聽醫生的廢話,只會讓人頭痛!」
林江夏抿著有些乾澀的嘴唇。
忍不住暗自嘆息了一口氣,果然,要說服這傢伙接受醫生的意見,還真很困難。
必須有人二十四小時盯住他,而且得是說話他能聽得進去的人才成。
符合這種要求的人,彷彿只有林江夏一個。
她避無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