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北恆傍晚回來。
林江夏還在為鬍子衿的事煩心。
把腦袋蒙在被子裡,蜷縮著身子,也絲毫不覺得熱。
不知幾時,戰北恆在病床旁坐下來,探手扯開被子,強迫她把腦袋露出來。
睜大眸子,望著近在咫尺的他,心不由得彷彿漏掉幾個節拍。
「在做什麼?」
林江夏輕輕呼口氣:「戰哥哥,我在想一件事。」
「什麼?」戰北恆伸手捋她秀髮,柔聲說。
整個人蒙到被子裡,畢竟還是有些惹,讓她額間止不住滲出些汗水來。
髮絲被汗水浸染,緊緊貼在額間。
「我想,假如有一天,我犯了法,戰哥哥到底會不會親自把我送進監獄。」努力把自己帶入關思芯的位置,考慮著她的心境。
畢竟倘若關思芯最終的決定仍舊是不見鬍子衿,那林江夏勢必還要去勸她。
倘若能瞭解她的想法,或許在說服的時候就更加容易一些。
戰北恆勾勒嘴角,幾乎不假思索回答:「我會選擇竭盡所能的幫你脫罪。」
林江夏怔然:「為什麼?」
「你是我心中最重要女人,我怎忍心讓你去坐牢?」他微眯眸子,眸底中散發出略有深邃神情。
心中是很暖啦,不過,這跟她想要的結果相差太遠。
「不行!」林江夏蹙眉,一臉不悅:「我們重來。」
「重來什麼?」戰北恆微楞。
「戰哥哥,你要特別斬釘截鐵的對我說,你會毫不猶豫的大義滅親,把我送到監獄去!」
「為什麼?」他不解,擰著眉頭說。
「沒有為什麼,戰哥哥只要按照我說的去說就好。就把這當成是演戲就好。」林江夏連哄帶騙,又略有一丟丟撒嬌味道。
可戰北恆依舊搖頭,面色也略顯冰冷:「我從來不會演戲。」
「啊,我……我肚子痛!痛死我了!」既然和顏悅色,無法說服戰哥哥,那也只好轉變戰術了,她猛地捂住小腹,咬緊牙關,利用精湛的演技,裝出痛到受不了的樣子:「不行了,我要不行了。」
戰北恆自然緊張,睜大眸子望著她:「怎麼會痛,我去叫醫生。」
他說著要起身。
林江夏卻在那刻拉住了他手腕,眸底露出一絲俏皮說;「戰哥哥要不要陪我演戲,如果不陪的話,我肚子可是會疼上一整夜的!」
他微怔,才知她是在演戲。
無奈搖頭,在她身側坐下來,冷著臉說:「好。我要怎麼做。」
「你說,我會親手逮捕你,然後把你送進監獄。」
「好,我會親手……」
「等,等一下。」林江夏忙打斷戰北恆話:「要我問完了,你才可以回答。」
戰北恆一臉不耐煩,但也強迫自己陪著她將戲演下去。
林江夏清了清嗓子,微微抬起下巴,冷靜了下情緒,才有模有樣的開口問:「戰哥哥,假如有一天我犯了法,你會怎麼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