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戲份顯得更加逼真,她此間也真就讓眸底中布上一層淡淡的淚霧。
眼淚說來就來,當初沒選擇去做演員,還當真有些屈才了呢!
「我會親手逮捕你,把你送進監獄。」戰北恆冷冰冰說。
奇怪,心底怎麼沒感覺呢?
當時的關思芯,至少應該傷心欲絕才對。
「戰哥哥,你認真一點,不要這麼敷衍!」只能把找不到感情的鍋,甩到戰哥哥的演技問題上:「我們再來一次,這次我們投入一點。」
「不行不行,戰哥哥你這樣說,好像被迫朗讀課文的小學生……」
「你是要抓我,不是要殺我,幹嘛那麼兇巴巴的!」
「溫柔些,語氣中帶一點點絕望,那才逼真啊!」
一整晚,相當於是林江夏給戰北恆上了好多堂表演課。
可顯然,至少在演戲方面,戰北恆實在沒什麼演技。
到最後,林江夏也仍舊沒能抓到關思芯被自己心愛的男人親自戴上手銬的那種絕望感。
一身疲憊的睡下,依靠在戰北恆懷中。
演戲對他而言,真的是很耗體力了,他躺下才不久,就沉沉睡著。
林江夏抬眸望著他側顏,才清晰認知到一點。
即便戰哥哥有著與鬍子衿一樣的生活經歷和教育背景,也絕不可能在那種情況下,做出與鬍子衿完全相同的選擇。
嘴角忍不住莞爾,俯身偷偷在熟睡的他面頰上輕輕吻了一口,才快速的躺下來,感受著面頰微微發燙的滋味,躲在他懷中,逐漸睡著。
……
翌日。
林江夏被自己手機鈴聲吵醒。
獄警來電,說關思芯想見她。
林江夏沒有猶豫,立刻跟戰哥哥申請,也是同樣在四名保鏢和一名隨行醫生的看護下,才去了監獄。
「我想好了。」
「怎麼樣?」林江夏急切,雙眸忙不迭盯住對面的女人。
「我跟你去見鬍子衿。」她抿住唇瓣:「儘管我想即便見了他,對他的病情也不會有任何幫助。」
「一定會有幫助。」林江夏興奮的幾乎要跳起,忙不迭說:「你先稍等,我立刻去安排,儘快讓你和胡大叔見面。」
關思芯輕輕頷首,語氣輕柔說:「謝謝你,林小姐。」
林江夏微楞,凝視著關思芯眸底的波動,暫時將興奮情緒按捺下來:「其實,你也從來都沒有真正怪過大叔對吧?」
換言之,她仍舊還深深愛著鬍子衿。
倘若是真的生他的氣,該絕不會是這種反應。
關思芯苦笑搖頭說:「我要怪的人是我自己,該氣的也是自己。至於子衿,他不過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就跟他平時辦案子沒什麼不同。我生氣,是氣他這麼多年來,都不肯來看望我一眼。他不知道……」說至此,本強忍的情緒,才不覺間崩堤,淚水在眼眶中盈盈打轉:「每日每夜,我都思思念念想著他,每次有人來探視,我都希望是他。哪怕,哪怕他只是坐在那裡,一言不發的望著我,我心中也是喜悅。可……可他偏偏……」
話未說完,淚水已然順著臉龐滑落。
一番話,讓林江夏的心間不由得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