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思芯的話,鬍子衿半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仍舊在咆哮,一把推開面前的關思芯。
關思芯身材單薄,哪裡經得住他這樣一推,向後踉蹌了幾步,頓時跌倒在地上,蹙著眉頭,面頰上露出一絲悲愴的神情來。
「你不是林江夏!你是騙子,是假的!」鬍子衿唾罵不止,神色在此間顯得極為猙獰。
甚至擼起衣袖,大有要對關思芯動手的意思。
林江夏慌了,忙不迭掀開被子跳下床,扯住鬍子衿手腕。
「大叔,你冷靜點,她是關思芯,是你女友你還記得嗎?」
鬍子衿側眸,斜睨著林江夏,凝視她片刻,神情頓時柔和下來,嘴角抬起輕輕笑意來:「思芯,你才是思芯,你……你怎麼會穿著病號服,你生病了麼?是什麼病?在監獄裡,一定過得很辛苦吧?」
林江夏徹底愣住。
大叔的神智在此刻果然有些不清不楚了。
徹底搞混了兩個人。
鬍子衿猛地抱住林江夏,突兀的動作,讓她止不住尖叫一聲。
「我很想你,無時無刻不在想你,無時不刻不在自責當中……」
抱的嚴絲合縫,林江夏就連半點兒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隋意孟忙起身衝過來,抬手將一隻鑲有金鍊子的懷錶架在兩根手指之間。
懷錶開啟,在鬍子衿面前擺動。
在林江夏看來,這似乎才是最正宗的催眠術呢。
果然,鬍子衿抱著她的雙臂鬆開,人緩緩在移動沙發上癱軟下來,微閉雙眸,處在一種將睡未睡的狀態中。
林江夏忙去扶起此間仍舊跌坐在地上、眸中含淚的關思芯。
「我想……我還是走吧。」她垂眸,強忍住淚水:「我留在這裡,只會刺激到他而已。」
一時之間,林江夏也不知該怎麼辦了。
的確,鬍子衿在見到關思芯那一刻,神智猛然恍惚起來。她的出現,的確有刺激到鬍子衿。
「你還不能走。」安頓好鬍子衿的隋意孟,轉身走到關思芯面前:「現在,鬍子衿還需要你的幫助。」
關思芯滿臉痛苦,輕輕抽泣:「我還能幫到他什麼,他光是見到我,就這樣了。」
她說著,視線落在半夢半醒中的鬍子衿臉頰上,一片心疼。
「就是這樣,你才必須留下來。」隋意孟一字一句說得極為肯定:「鬍子衿一直壓抑著情感,適當的爆發出來,才能有利於他心態的舒緩。」
林江夏呼了口氣,感覺很有道理的亞子。
關思芯輕揩拭去面頰上細微淚痕,抬眸望著隋意孟:「那我現在要怎麼做?」
「等一下,我會喚醒鬍子衿,你陪他聊,他想聊什麼,你就陪他聊什麼。明白麼?」
「如果他要在傷害思芯怎麼辦?」林江夏衝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