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門推開。
關思芯才走出來。
下意識的,林江夏想要上前,可瞬息間記起隋意孟話,邁出去的步子頓時僵下來。
隋意孟走近關思芯,目光中帶有一縷疑惑。
關思芯抿唇後,面頰微微泛紅,輕輕點了點頭。
隋意孟嘴角方才露出一抹笑來,鬆了口氣。
「林小姐,我先……走了,如果有時間的話,記得去看我。」關思芯走至林江夏面前,眸底中透著感激神情:「這次能見到子衿,解開我們兩個存在心中那麼多年的心結,全是沾了林小姐的光。」
客套的話,讓林江夏反而有些愧疚。
「別這麼說,胡大叔他……原本就是我朋友,我就該幫他的。況且……」說著,不禁又有些心虛。
畢竟,鬍子衿的手,從某種程度上而言,也是因為她才會斷掉,她心中有愧。
「可惜我沒辦法登門拜謝了。」關思芯沉口氣:「監獄的人還在外面等我。」
林江夏抿唇,安慰說:「或許會有提前釋放的可能。」
關思芯也知那僅僅是安慰的話,衝她淡淡笑了笑,而後轉身對隋意孟鞠了個躬:「隋先生,子衿的病情,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我是專業的。」隋意孟揚起得意笑容。
關思芯頷首,轉身朝直梯方向去。
「關小姐,我送送你吧。」隋意孟倒是熱情,關思芯並未拒絕,兩人一同乘直梯下樓去。
林江夏怔了半晌,回過神來,推開門走進病房。
鬍子衿坐在那張移動沙發上,面朝落地玻璃窗,單手支頤,彷彿若有所思。
「關思芯她……就要走了,大叔你不去送送她嗎?」
對林江夏而言,氣氛莫名尷尬。
她本想打破尷尬局面,可開口時,卻發覺自己選了個所有話題中最不妥當的。
她本不應該在鬍子衿面前主動提起關思芯的。
果然,鬍子衿聽罷她的話,神色又多了幾縷黯然。
緩緩沉了口氣,低聲說:「我承受不了分別,所以不去送。」
沉悶的嗓音,讓人聽著心疼。
「現在所有的心結都已經開啟了。」林江夏快步走到移動沙發前去,雙眸直盯著鬍子衿:「以後見面的機會還多著呢,說什麼受不了分別,也未免有些太誇張了。」
她要調和氣氛,因而用玩笑的口吻這樣說。
鬍子衿絲毫沒有笑意,只抬眸凝視著林江夏。
陰暗目光,讓她心悸。
嘴角發硬的挑了挑:「怎……怎麼了嗎?」
「夏夏,我應該向你道歉。」鬍子衿慘然一笑說:「你說的沒錯,我搜集的那些證據,的確跟戰北恆無關,那些都是戰北恆父親生前的所為。事情發生時,戰北恆尚未進入公司接管生意,即便我能拿到鐵證,至多也只能對戰氏集團開出罰金單據而已。」
林江夏驚訝,但不管怎樣,鬍子衿也承認這點,也是極不容易了。
「我沒怪大叔。」她忙不迭搖頭:「我知道大叔也是為了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