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齡楚病房。
叩響房門,開門的人是蘇可。
見到蘇可那一刻,葉城燁面色頓時變了。
因為捱得很近,林江夏能夠感知到葉城燁身軀的輕微顫抖。
「可可,你也是剛來麼?」為了緩解氛圍,林江夏不得不這樣問一句。
可蘇可的回答,卻讓林江夏頭皮發麻。
「我昨晚在這裡過夜。」
簡直難以想象,這樣的話,蘇可也能堂而皇之的講出口。
林江夏愣住,一臉驚詫。
此刻的蘇可,彷彿早已不在意葉城燁的死活。
哪怕明知自己這樣說,可能會刺激到葉城燁,她也完全沒有顧忌。
林江夏心底,不由得對蘇可有些生氣。
「夏夏,來了?站在門口做什麼,到裡面來。」
韓齡楚在做康復訓練,仍舊是雙槓,他站在當中,雙臂吃力的支撐著身體,緩步慢行。
比前兩日林江夏來時,要強了不少。
至少雙腿已然能夠勉強抬起向前邁步,而不是僅僅挪動而已。
倘若之前的林江夏見到這一幕,大抵會喜不自禁。
可當下,卻不是高興的時候,她必須要考慮到葉城燁的心境。
畢竟,此時此刻,只有她是站在葉城燁這一邊的人。
從進門到在沙發上坐下來,蘇可目光沒有在葉城燁面頰上停留過哪怕一秒鐘。
儘管,葉城燁是直視著她的,彷彿雙眸被塗抹了膠水一般,使得他的目光,無法從蘇可那張稚嫩的面頰上掙脫下來。
林江夏有留意到,病房中比昨日多了一張陪護床。
淡淡鬆了口氣,那至少證明,昨晚他們兩個人是分床而睡的。
蘇可快步走到韓齡楚身邊,扶著他,緩緩離開康復器材,回到床旁的輪椅上坐下來。
又很熟練的取了毛巾,擦拭著韓齡楚因為用力過度而在額間滲出來的汗水。
明明才照顧了韓齡楚幾天時間,蘇可卻熟練到彷彿照顧了他幾年之久。
蘇可似乎比其他女孩子更具備照顧人的天賦,這點,林江夏是可以肯定的。
韓齡楚在接過蘇暖遞過去的毛巾時,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他的手順勢在蘇可的手背上摸了一把。
蘇可非但沒有掙扎,反而面頰上呈現出一抹異樣的紅暈來。
林江夏感知到,葉城燁的身軀再一次繃緊。
下意識的拉了拉手腕上的手銬,就算是扯住了他,不許他輕舉妄動。
「夏夏。」韓齡楚接過蘇可遞過的清水,抿了一口,雙眸定定的落在兩人身上:「你們兩個靠那麼近做什麼?夏夏你不是有夫之婦了麼?還跟一個陌生男人挨這麼近,不怕戰先生知道後大發雷霆麼?」
呦呵,他竟然還敢惡人先告狀了。明明是個調戲人家有夫之婦,還道貌岸然說這樣的話。
林江夏這個暴脾氣可就摟不住了。
「呵,我們可不是陌生人,城燁是我極好的朋友。」她揚起嘴角,語氣中自然有譏諷的味道:「不過說起來,城燁你跟可可才應該算得上是陌生人吧?見面才不過幾次。」
蘇可面頰又是泛紅,躲在韓齡楚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