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哥哥，我想問你件事。」
「什麼？」戰北恆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他的思維，仍舊沒能從李佳政身上收回來。
「那本超級厚的字典，戰哥哥你也看了很長時間了。」林江夏蹙著眉頭，儘量委婉的說：「應該也選了不少好字。那麼，在選那些字的時候，你是優先考慮給男孩子用，還是女孩子？」
戰北恆不假思索：「男孩。」
林江夏的心跳，幾乎驟停。
睜大眸子，望著戰北恆面頰上的理所當然，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戰北恆眉宇之間，流露出一絲疑惑。
林江夏生生吞嚥唾沫，垂下眸子，在此間避開戰北恆目光：「那麼，戰哥哥也希望我肚子裡懷的是男孩兒對嗎？」
「對。」
此刻的戰北恆，全然沒能體察到林江夏的心。
單個字從他口中徑直迸出來。
小腹陡然劇痛，彷彿要將她整個人撕裂一般。
劇痛，讓她無法站穩，身子打了個踉蹌，幾乎跌倒。
戰北恆眼明手快，一把扶住她，將她整個身子納入懷中，面色緊張望著面色倏地蒼白的她。
「怎麼？肚子又在疼？我馬上叫醫生過來。」
林江夏卻只是緊緊抓著他手腕，不許他走。
「戰哥哥，假如我肚子裡是女孩，你會不會很失望？」
直至她這般問時，戰北恆才彷彿察覺到她所關注的重點。
啞然失笑，輕輕捏了她鼻尖兒，勾勒嘴角說：「夏夏，你怎麼這麼傻。」
傻？
林江夏一臉懵逼，一時之間沒弄懂他說這個字的含義。
戰北恆手，緩緩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此間眸底已然流露出一抹來自父親獨有的慈善。
「他是我和夏夏你孕育的第一個生命，無論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我都願意把我一切奉獻給他。」他凝望著林江夏。
至少此間他眸底中，全然都是真誠。
儘管這番話，如林江夏心底止不住流過一絲暖意。
卻無法將他片刻前對她問題回答時候的果決和不假思索。
或許，理智的戰北恆，不會去計較生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可在他內心深處，在那種幾乎本能的機制反應下，他希望得到的，是他自己的複製品。
林江夏的心沉甸甸的發痛。
李佳政那抹幾乎嘲諷般的目光，此間又在林江夏腦海中浮現出來。
讓她心，再次陷入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