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他面色蒼白,也需要藉助一根柺杖才能勉強站得住腳,但開起來神情自傲,已經頗有些當年韓齡楚的英姿颯爽了。
「你……」林江夏盯住韓齡楚,語氣愕然說:「你也要一起去嗎?」
「那當然。」韓齡楚抬起下巴:「當下的可可,對我而言是最重要的人。我可不放心讓她就這麼跟你走,萬一你又給她洗腦,讓她離開我跑到其他男人那邊去,我可就悔不當初了。當然是要跟著,看緊她才行。」
他身邊的蘇可,因為他的這番話,而面頰微微泛起紅暈來。
「對我,你還不放心?」林江夏蹙眉,一臉不悅,用興師問罪語氣問。
「別的事,我當然無條件信任夏夏。」韓齡楚身子向前傾了傾,全身重量都壓在那根看似有些細細的柺杖上。
讓林江夏幾乎擔心他會跌倒,下意識要靠近他些,以免發生意外。
但她卻忘記了,當下的韓齡楚已經有了蘇可,再也不需要她。
蘇可當即已經扶住了他,輕輕蹙眉說:「當心點,你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呢!」
林江夏驚訝,從此刻的蘇可眸底中,的確見到濃重幾乎濃濃愛戀。
這一刻,她才開始相信隋意孟的判斷。
當下的蘇可,或許真的已經愛上了韓齡楚。
奇怪的是,此間林江夏並沒有因為意識到這一點而憤怒,反而,內心出奇的平靜,隱隱約約,甚至想要祝福蘇可。
可她也同時知道,這種想法,便幾乎是對葉城燁的背叛,只能強制壓制住那種想法,儘量讓自己面色顯得冷峻。
韓齡楚衝蘇可淡笑,旋即抬起眸子,繼續剛才被中斷的話:「不過對於可可,我還是親自看著她,會比較安心。或許這就叫愛吧,愛一個人,就是這樣,處處不得不小心翼翼,夏夏,這種感覺,你應該能體會才對。」
當著蘇可的面兒,毫不掩飾的述說著那種所謂「愛」的感覺。
這點,的確與在情感上幾乎是個小白的葉城燁完全不同。
或許,蘇可從始至終都該喜歡類似韓齡楚這種男人。
對葉城燁,更多的是一種畸形的迷戀。
這種想法,讓林江夏心底充滿了對葉城燁的愧疚。可偏偏又無法壓制這種想法。
甚至,當她擺平心態去望站在韓齡楚身旁,仰著腦袋,一臉崇拜而又擔心神色的望著他的蘇可時,甚至覺得,這一對還蠻登對的呢!
「好,帶一個人也無所謂。只不過,等下你要是暈倒在路邊,可別怪我。」林江夏沉口氣,小聲吐槽:「身體很差的人,湊什麼熱鬧?」
蘇可越發緊張,蹙緊眉頭說:「是啊,要不齡楚你先回去吧,我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再改變我的心意。這一生,我都認準你了。就算你不要我,我也會一直跟著你!」
「別擔心我,為了你,別說是暈倒在路邊,就是立刻死在這裡,我也沒有任何遺憾。」韓齡楚說著,抬眸盯住林江夏:「夏夏,走,上你的車。」
莫名其妙,被強行餵了一通狗糧。
林江夏整個人都不好了。
渾身打了個冷戰,狠狠撓了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你們兩個,膩死了。」
說完,轉身先上了車。
這輛車型幾乎堪比房車的賓士商務,完全能多容下一個韓齡楚。
「走。」林江夏坐穩了,沉沉對司機說了。
「夏夏姐,你到底要帶我去哪?最好的醫院,都在這附近,走路就可以。」蘇可清澈雙眸中佈滿了好奇的光:「幹嘛還要開車?」
「我們要去的,不是醫院。」林江夏勾勒嘴角,輕輕呼了口氣說:「而是醫藥公司。那裡,有能醫治可可你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