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意孟面色頻繁變化。
林江夏卻絲毫沒有留意到。
只是睜大雙眸,凝視著他。
隋意孟緩緩頷首,語氣沉沉說:「我有聽到。」
「城燁他現在好像對工作有著十分強烈的偏執。」絲毫沒有在意到隋意孟情緒,她此間心中,滿滿只是葉城燁,捏著下巴,緊鎖眉頭思量著說:「這是不是也是心理異常的一種表現?」
「人的情緒總需要發洩。」隋意孟語氣平淡:「好在,他現在沒有把槍口對準自己。」
「你是說,不用管他?」
「我就是這個意思。」隋意孟頷首,語氣極其肯定。
林江夏將信將疑望著他。
才察覺到他眸底始終掛著的不悅情緒。
也同時發覺,對隋意孟,似乎有些過分了。
小腹又止不住隱隱作痛,她手摁住小腹,緊咬貝齒,唇紅齒白。
「怎麼?哪裡不舒服?」儘管不悅,可隋意孟仍舊緊張詢問,眸底中流露出滿滿擔憂神情。
「沒事。」林江夏輕輕蹙眉,深呼吸,抗拒著那種小腹幾乎要被撕裂的痛楚:「經常會這樣,我休息一下就好。」
隋意孟忙不迭下床,去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溫熱清水過來。
在她面前站住腳,雙手將那杯清水遞到夏林江夏面前。
林江夏感激的望了他一眼。
依舊能見到他額間細微包紮上滲透出來的血跡。
心不覺間打了個緊。
輕輕抿了一口溫水,溫熱的滋味彷彿透過咽喉直灌到小腹去,將那種劇烈的痛,暫時壓制下來。
「感覺怎麼樣?」他欠著身子,雙眸滿滿擔憂。
「沒事,好多了。」蒼白的臉色,在此間恢復了些血色。
隋意孟才長長呼口氣。
可在剛才的對視當中,他彷彿從她眸底中察覺到某些異常。
緊追著問:「夏夏,你有什麼心事麼?」
疑問平淡,卻讓林江夏心止不住泛起漣漪。
腦海中,浮現出李佳政。
不知是否應該按照李佳政要求去做,永遠對戰北恆隱瞞還有另外一個女人懷上他骨肉的事實。
緊緊咬住唇瓣,為難神色難以掩飾,她垂眸,搖頭說:「沒事,我沒什麼心事。」
「別忘了,我是頂級心理治療師,我說過,在我面前說謊,很愚蠢。」此間,隋意孟彷彿又進入工作狀態,環抱雙臂,神色自傲,簡直有點兒小帥。
看來,想要瞞住他,基本不現實。
可,事情涉及到戰北恆和李佳政隱私,儘管隋意孟是心理醫生,可那兩位又不是他病人,他大抵沒有知道的必要。
「這件事,意孟你幫不到我,我會自己解決。」為了不使他擔心,林江夏說話間,還衝他嫣然一笑。
笑容清澈純粹,讓隋意孟心神不覺間一蕩。
有那麼一刻,他眸底止不住恍出一抹慌張,只他很會隱藏情緒,讓那慌張如曇花一現般,快速消失。
林江夏心間煩亂,自然沒留意到他眸底出現而又快速消失的變化。
「夏夏你是我病人,如果病情出現反覆,我想我隨時有必要對你再次進行催眠。」他微微停止腰板,語氣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