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被嚇到。
生怕他會通過催眠方式,攫取到她心底暗藏著的秘密。
忙不迭雙手蓋住眼眸,歪著腦袋,不與他直視。
「不行,你不能催眠我!」
人很慌亂,卻聽到隋意孟淡笑聲。
她把十指空出一道縫隙來,偷瞄著隋意孟嘴角笑容。
「你笑什麼?」
「我想起好笑的事情。」隋意孟在模仿前番林江夏口吻。
林江夏憤憤然,倏地站起來:「我該走了!」
「生氣了?」隋意孟挑眉,緊追著問。
儘管把雙手放下,可她依舊在擔心會被催眠,背對著隋意孟:「如果你再隨隨便便就對我催眠,我就再也不到你這兒來了。我告訴你,我已經康復了,所以,在我面前,把你催眠那套技能收起來!否則,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為了守護心中秘密,也為了守護住戰北恆名譽,她不惜和隋意孟斷交!
畢竟,隋意孟能通過催眠知曉李佳政懷上了戰北恆孩子,或許,他會順理推之,認定戰北恆是個腳踏兩隻船的紈絝子弟。
林江夏決不允許任何人對戰北恆有所謗議!
哪怕一丟丟都不可以!
「我知道了,我不催眠就是了。」
在與林江夏對峙當中,隋意孟彷彿永遠都會處於下風。
無奈攤手聳肩:「就算要催眠,也要等夏夏你兌現承諾之後。」
沒錯,還有兩個月伙食承諾呢!
林江夏忍不住莞爾,側眸含笑望他一眼說:「隋意孟,我可真從來沒見過比你還誇張的吃貨。」
隋意孟苦笑說:「沒辦法,我就是喜歡吃。」
「但對食物的偏執,不也是一種病態心理嗎?」放下心,林江夏整個人轉過身來,環抱雙臂,饒有興致般打量著他:「你既然是心理治療師,為什麼不能調節心態呢?難道真的是醫者不自醫嗎?」
彷彿被這問題問住。
隋意孟緊鎖眉頭,歪著腦袋思量好久,隨後搖了搖頭說:「有很多問題,醫學解決不了。」
在此間他眸色中,林江夏彷彿見到一種悲痛。
或許也是在經歷了特殊人生之後,才會形成對美食的偏執。
既然特殊,一定有痛苦和不希望為人所知的部分。
以己度人,林江夏沒有追問,只輕輕嘆口氣說:「我真該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
「不用了。」
「嗯?」林江夏驚訝,蹙眉說:「你還在生我的氣?」
「那倒不是。」隋意孟搖頭,又扯著嘴角,笑容豔麗:「我明天可以辦理出院,不必再住在病房了。擇日不如撞日,乾脆明天,就作為夏夏實現對我承諾的第一天好了。」
林江夏望著他笑,竟然不忍把拒絕的話說出口。
只能勾勒嘴角淡笑,緩緩點了點頭。
可到底該帶他去吃怎樣的美食,還真是讓她有些苦惱。
兩個月,二十家餐廳,簡直要了命了。
看來,是要認真制定一份餐廳名單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