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緊緊抓著天台護欄欄杆,抬起腳,是要往上爬。
「夏夏!」
猛然被喝住。
林江夏微楞,轉身望著站在天台入口的戰北恆。
她有見到他的急切,他的惶恐以及滿滿心疼。
心不由得軟了些。
「夏夏不能站在那兒,回來!太危險!」
「別過來!」林江夏又是把滯留針朝著咽喉處壓了壓,血流出更多。
可很奇怪,她似乎感覺不到任何痛覺。
「好!夏夏!你聽我說!」戰北恆妥協,不再向前邁半步:「你聽我說,算我求你,你別傷害自己,回來,到我這裡來,可以麼?」
他竟然在求她,彷彿在此刻已然放下了所有身份和尊嚴。
林江夏苦笑,搖頭說:「戰哥哥,我……我不值得你這樣對我,你對我這麼好,可我卻連你的孩子都保不住。我太笨了,或許,我這種人本來就不配活著。我應該去死,去向我們的孩子道歉。」
「林江夏!」戰北恆怒聲喝道:「想要孩子,我們隨時都可以再要。」
「就算再要,還是會失去,戰哥哥,是我對不起你,明知道你那麼想要孩子,可我卻……」她說著,彷彿中了魔一般,轉身,緩緩的趴著欄杆。
風很大,吹得那欄杆左右搖擺不定。
她身子也彷彿浮萍一般,隨風搖曳著。
戰北恆不顧一切衝過去。
可卻被她聽到腳步聲:「戰北恆!你再過來一步,我立刻從這裡跳下去!」
此刻她已然坐在欄杆上,只要向後一仰,人會當即跌下去。
「林江夏,如果你跳下去,才是真正的不負責任。隋意孟現在還生死未明,難道你不想救他了麼?」只能想盡一切,能夠勾起林江夏求生欲的因素。
「隋意孟……」林江夏夢囈般喃喃:「我還欠他好多醫療費呢。」
「你還要參加林佑國和蔣薇婚禮,你就這麼死了,讓我怎麼和他們交代。」
戰北恆嗓音沉沉,儘管風很大,可每個字都很清晰的傳入林江夏耳朵中。
可越是如此,她心底卻莫名越是痛苦。
緊鎖眉頭,搖著頭說:「我沒臉見他們,我沒臉見任何人。」
「那我呢?」戰北恆咆哮:「你跳下去,預備讓我怎麼辦!」
這番話,才讓林江夏眸底終於有了些光。
她睜大雙眸,望著站在不遠處的戰北恆。
「北恆,我真的……真的很愛你。可我……卻沒辦法給你帶來幸福。」林江夏抬起嘴角,笑容中滿滿都是苦澀,微微仰起面龐,深呼吸後說:「就連北恆你的孩子,我都保不住呢。或許,北恆你該去找李佳政,她是最適合北恆你的女人。北恆啊,永別了。」
深沉語氣,讓戰北恆倒吸一口冷氣。
他清晰見到,林江夏身子向後倒去,抓著欄杆的雙手,也同時撐開整個人徑直朝著天台外掉下去。
「夏夏!」
戰北恆怒吼一聲,整個人撲過去,探手一把撈住已然跌在天台外林江夏的右臂。
可掉下去的慣性,將戰北恆整個人拽到欄杆邊沿,大腿重重撞在欄杆兒上,竟而一個失重,人也翻過欄杆,掉到外面去!
戰北恆眼疾手快,另隻手緊緊抓住欄杆,使得兩個人身子就那般掛在醫院病房樓的外牆上!
樓下,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指指點點,有人報了警,可警方沒那麼快來。
一隻手,掛著兩個人的體重,有些吃力。
戰北恆那隻胳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