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哥哥,你放手……」
林江夏掙扎,想要從他手中掙脫出來。
「閉嘴!別亂動!」用力太多,讓他咬牙切齒,幾個字從他齒縫間兒迸出來。
淚水止不住從眼眶中奪出來。
模糊了視線,讓她幾乎看不清此刻他因為用力過猛而有些漲紅的面龐。
「放開我,否則,我們會一起掉下去的。」她吸啜著鼻腔,苦苦哀求:「戰哥哥,算是我求你了,請你放手吧……」
「即便一起……掉下去……我也絕對不會放開你……」吃力之下,話斷斷續續。
掛在牆壁上,林江夏嚎啕大哭。
隱隱約約能夠聽到從樓下傳來的尖叫聲。
「我不值得……我不值得戰哥哥你這麼對我,放手,快放手啊!」
力氣已然到了極致。
原本整隻手掌抓著欄杆,可此刻,手掌已然滑出很多,只五根手指蜷縮著,勉強勾住欄杆兒。
右手從開始的充血,到此刻的蒼白顫抖。
戰北恆已經盡力。
「夏夏,就算是死,我們註定也要死在一起。」
他呢喃說了這句話後,手頓時掙脫。
千鈞一髮之際,有人猛的撲過欄杆,一把抓住戰北恆手腕。
戰北恆抬眸,見到保鏢正吃力拉著他。
「總裁,請您不要放棄!一起用力,我會把你們拉上來!」
保鏢足有兩三人,也用了很久,才將戰北恆和林江夏拉回到欄杆之內。
那時的戰北恆已經頹力,靠著欄杆坐下來,大口喘息著,雙臂因為用力過猛而此間不住顫抖著。
林江夏渾身瑟瑟,蜷縮著身子坐在天台冰冷地板磚上。
「總裁,您沒事吧?」
「把她送回病房,看住了,決不許她踏出病房半步!」戰北恆喘勻了呼吸,才沉口氣說:「記得給她叫醫生。」
「是,總裁!」
保鏢應了,扶起依舊在瑟瑟發抖的林江夏。
此刻她大腦中一片空白,茫然被送回病房。
介於她情緒實在激動到有些不像話,醫生為她注射了鎮定劑。
在鎮定劑作用下,她處在半夢半醒狀態下不知多久。
夜色降臨時,戰北恆方才回病房來。
那時的她,彷彿已經恢復了冷靜。
已經清醒過來,半坐病床上,蜷縮雙腿,雙臂抱著膝蓋。
聽到病房開門聲時,她才抬起頭來,望向一身疲倦,步伐要比以往沉重的多的戰北恆。
「戰哥哥。」她嗓音打著戰慄,口吻中也滿滿都是委屈。
戰北恆快步走近,在病床上挨著她坐下來。
林江夏身子微微傾斜,緩緩靠在他懷裡,本以為已經哭幹了的淚水,此間又止不住奪眶而出。
輕拍著她肩膀,戰北恆柔聲安慰:「不許哭,一切都過去了。」
可越是安慰,她便越是哭的厲害。
哭聲從一開始的輕輕抽泣,轉而嚎啕大哭。
彷彿是要一股腦將所有委屈宣洩出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