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好久,情緒才似乎穩定了許多,她拉住戰北恆右手:「戰哥哥,你有沒有受傷?像那樣掛在牆上,很容易造成韌帶拉傷。」
他只捧住她面頰,勾勒嘴角說:「我沒事。」
「都是我不好。」林江夏蹙眉:「讓戰哥哥你為了我,險些也……」
話沒敢說到底,止不住打了個冷戰。
「已經沒事了,只要以後,你不許再做這種危險事就好。」
「我……我不會做了。」林江夏抿住唇瓣:「為了戰哥哥,我也不會再做這種事。」
戰北恆莞爾,俯身在她額間輕輕親吻了。
「戰哥哥你累了吧,早點休息。」林江夏說著,忙從他懷中掙扎出來,拉著他輕輕在床上靠下來。
為了救她,戰北恆就已經幾乎精疲力竭,沒有得到任何休息,又立刻去調查隋意孟下落。
半天時間,卻幾乎已經榨乾了戰北恆所有精力。
他真的累了,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樣累過。
躺下時,也拉住林江夏手腕,讓她陪他一起。
林江夏靠在他懷中,可睡得太多,她根本就睡不著,仰著腦袋,望著天花板。
「戰哥哥,那本字典,可以丟掉了麼?孩子沒了,即便想再多的名字,也都沒用了。」提及失去的孩子,她冷靜到可怕。
可在極致疲倦下的戰北恆,彷彿沒有察覺到她這份冷靜之下的異常。
只是淡笑說:「留著,以後我們也不是不會再生小孩。為以後的小孩先起好名字,省得到時手忙腳亂。」
「是這樣麼?」林江夏面無表情,目光發直的盯著天花板。
「睡吧,夏夏,一覺之後,所有痛苦的記憶都不會再存在。」他側身,摟住她肩膀,在她耳間柔聲說的。
溫熱氣息落在她耳垂間。
以往總能撩動起她心絃,可當下,她卻似乎反應都沒有。
只漠然點了點頭,安靜下來。
不知過久後,極致疲倦之下的戰北恆已然睡著。
林江夏仍舊將雙眸睜大,黑暗中,瞳孔不住收縮。
她輕輕推開戰北恆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躡手躡腳走下床來,緩步到浴室去,將浴室的門反關上,才將本緊攥著的右手展開來。
那枚滯留針,依舊被她攥在手裡。
她嘴角挑起一抹略顯詭異的笑來。
走近浴缸,把浴缸中放滿了溫水。
隨後,靠著浴缸坐下來,右手緊抓著滯留針針頭,狠狠戳進左手手腕動脈位置。
本該很痛,可此刻的她,卻彷彿失去了感知痛覺能力一般。
只木然的用力一劃,血便好似是破了的水管一般,湧了出來,濺到她一臉。
仍舊感知不到痛。
她側身,將不住流著血的左手手腕緩緩探進溫水當中。
血液很快染紅了溫熱洗澡水。
一開始還能感知的溫暖,可很快,整個身子都好像被浸入到冰水中一般。
冷到她渾身顫抖,卻已經失去把流著血的手腕抽出來的力氣。
只能望著血越流越多,幾乎已經染紅了整個浴缸。
「夏夏!你在裡面做什麼!開門!」
浴室外,傳來戰北恆怒吼聲。
林江夏面頰搭在浴缸邊沿兒上,扯了扯嘴角,就連回應戰北恆的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