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昏迷了多久?」
「足有三天三夜了!不過,我也是聽護士講的,畢竟,我也是昨天才被救回來而已。」隋意孟打著哈哈:「這次,算是栽了,沒想到會落個這麼慘烈的下場。」
林江夏蹙眉,凝視著隋意孟那張滿是傷口的面龐,心中不覺間有些愧疚:「意孟,都是我害了你。」
「哪裡話。」隋意孟擺了擺手說:「既然你穿我衣服離開醫院,那我當然要對你安全負責。戰薄如那個混蛋……」他說至此,狠狠咬住牙齒:「如果那天讓他得逞的話,我這輩子恐怕都沒臉面再見夏夏你。」
「戰薄如……」林江夏好似夢囈般唸叨著這個名字,恍然高聲問:「他現在在哪兒?」
「你放心,戰北恆先生保鏢已經抓住了他,先是一頓暴揍,然後送到警局去了。這次強bao未遂加蓄意傷害,我想他一定逃不過法律的制裁。」隋意孟咬牙,很解氣似沉沉說著。
「那戰麟暉呢?」
「那個老傢伙?」隋意孟實際上分不清戰薄如與戰麟暉,只能通過年齡區分:「他逃掉了,當下警方還在通緝,我想用不了多久,他也會被捉拿歸案。」
林江夏鬆口氣。
至少,那兩個混蛋可以被繩之以法。
只可惜,恐怕沒辦法從他們口中或許關於福祿寺的訊息了。
林江夏輕輕抿住下唇。
「夏夏,你不可以,再產生任何輕生念頭,知道麼?」隋意孟面孔陡然嚴肅起來,凝視著她,一字一句說。
「我也不想。」她神色黯然:「可……可我好像也控制不住自己,我內心裡好像有個聲音,不斷引誘著我那麼做,我沒辦法抗拒那種聲音,不由自主的……不由自主的……」
話說不下去。
在浴室中割腕那一幕畫面,在她腦海中浮現出來。
讓她心有餘悸,渾身止不住顫顫。
視線落在做手手腕,做了很厚包紮,看起來也同樣觸目驚心。
「意孟,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或許,或許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林江夏嗓音中佈滿驚恐。
「別怕。」隋意孟沉口氣,輕輕浮起嘴角說:「你是我的病人,只要經過我手的病人,一定可以康復。夏夏你忘了,我可是世界級心理治療師,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的心理疾病治好。」
林江夏抿住唇瓣,目光感激望著隋意孟。
從第一次跳樓後,至少主觀上,她早已經放棄了自殺念頭。
可割腕,卻彷彿完全是一種本能行為,不受自己大腦控制。
當回過神,大腦重新主導思維時,她人已經趴在浴缸上,失血過多,讓她失去了所有力氣。
就連呼救都做不到。
當下回憶起來,仍舊心驚。
「不過,你可又欠我一筆治療費了。」隋意孟打趣說。
林江夏淡笑:「要是我死了,你的治療費就找不到人收了。」
隋意孟微楞,旋即厲聲說:「胡說,我不許你死,你要好好給我活下去!有我在,你絕對死不了!」
略顯粗獷而又急切的嗓音,讓林江夏不由得愕然。
茫然點了點頭,擰著眉頭望著他面頰上傷,又擔憂問:「可意孟你這樣,真的能給我治療嗎?跟我比起來,明明你才更像是病人的樣子。」
隋意孟微楞,抬手要去碰觸面頰,卻又因為痛不敢碰,手就好像衛星一般,只能在面頰旁縈繞著。
「沒事,沒事,我這都是小傷。」
「可面對這樣的你,我好像很難會被催眠吧。」林江夏微微打趣說。
腫如豬頭,完全沒有之前的英俊帥氣,蔚藍色眸底也因為腫而眯起的眼縫兒遮擋,見不太到。
「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專業能力!」隋意孟板起來面孔,嚴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