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愣住,睜大眸子,望著隋意孟。
「你……你說什麼?」
「我沒騙你。他失血過多,醫院直到次日才調到血液過來,給他輸上,儘管保住了命,可他也暫時陷入昏迷,到現在,還沒能醒過來。」隋意孟切齒:「我有問過醫生,醫生說就算人醒過來,恐怕也會留下很嚴重的後遺症!你明白麼!他為你付出那麼多,你如果繼續自虐自殘,你怎麼對得起他!」
林江夏的心,幾乎瞬間碎裂。
張大嘴巴,卻發不出絲毫聲音來,只任由著淚水,快速的遍佈了她整張面龐。
片刻後,她掙扎下床:「我要去看他,我要陪著他!」
隋意孟沉口氣,無奈搖了搖頭。
欠身徑直將她抱起。
彷彿腿上還有傷,在抱起她瞬間,打了個趔趄,但他很快咬緊牙根,站穩了身子,抱著林江夏轉身離開病房。
戰北恆病房就在樓上。
隋意孟將她抱進病房後,緩緩放在移動沙發上。
從進入病房那一刻開始,她目光就沒從戰北恆面頰上挪開過分毫。
面色蒼白,毫無血色。
緊抿著薄唇,彷彿對這世界再也做不出任何回應。
林江夏心碎掉,伸手摸索著他手,緊緊攥住。
「戰哥哥……為什麼你要做這種事。」
「他如果不這麼做,只怕夏夏你當真活不下來。」隋意孟在一旁,淡淡說了句。
林江夏呼吸一滯,顫抖著手,輕撫著他面龐。
鼻尖兒止不住泛酸。
「意孟,你先回去吧,我要留在這裡,陪著戰哥哥。」
「夏夏,你身體也很虛弱,需要多休息。戰北恆先生在這裡很安全,會有專業護理照顧,你不用擔心……」
「我要留在這裡。」林江夏咬牙,一字一頓說。
隋意孟望著她蒼白麵頰上的決絕,知道無法勸得了她,只能悠悠嘆了口氣。
但他畢竟也沒離開,是始終沒辦法對林江夏放下心來,在一旁的移動沙發上坐下來,修長雙腿交疊,而右腿膝蓋上傷口已經再次崩裂,鮮血染紅了褲子,他緊咬著牙齒,忍著痛,只當沒發現。
「戰哥哥,我在這兒,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林江夏緊握著戰北恆手,凝視著他毫無血色面龐,嗓音顫抖著:「你快醒過來吧,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撐下去……」
可他只是沉睡。
彷彿是冰凍了許多年的冰封王子一般。
林江夏吸啜著鼻腔,生硬扯起一抹笑來:「戰哥哥,如果你累了的話,就睡一會吧。可你答應我,等你睡夠了,就一定要醒過來……請你,一定答應我。」
或許悲傷過度,讓此間的林江夏,腦袋止不住陣陣暈眩。
淚珠順著面龐掉落下來,滴在戰北恆手背肌膚上。
而在那刻,他小指輕輕動了動。
可陷入到巨大悲痛中的林江夏,竟而沒有察覺到。
她只趴下來,將面頰貼在他手背上,感知著他肌膚上的冰冷溫度。
那至少,證明著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