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摸不到她面頰,讓戰北恆心慌,他手向前晃了晃,竟而是在空中晃動著。
他……看不到林江夏。
明媚日光,穿透玻璃,直落在林江夏面龐上,將她細嫩面頰肌膚,映襯出一片柔和。
可她的心,卻彷彿瞬間四分五裂一般。
很痛,讓她幾乎窒息。
「夏夏,你在哪兒?」
戰北恆在呼喚,他心慌,雙臂不住在空中揮舞,卻根本無法鎖定林江夏。
「我在這兒,戰哥哥,我在這兒……」林江夏忙去拉住他雙手,捧在胸口。
可心態幾乎崩潰,在此間哇的一聲哭出來。
「為什麼哭?」戰北恆反問。
可瞬間,他也已經想通了一切。
嘴角笑容顯得極為苦澀,搖了搖頭說:「夏夏你沒有拉窗簾對麼?我想現在病房環境應該明亮,可我卻什麼都見不到。」
「不會!戰哥哥不會見不到!」林江夏生生忍住眼淚,急切喊著:「一定是因為剛剛甦醒關係,戰哥哥你快閉上眼睛,快多休息一會,或許,馬上就會恢復了!」
戰北恆在她催促之下,緩緩閉上雙眸。
林江夏緊張望著他,心彷彿在此間停止跳動。
隋意孟叫了醫生過來。
醫生立刻對戰北恆進行全方位檢查,而林江夏和隋意孟,被請出病房。
病房外過廊,林江夏一臉緊張望著那道緊閉著的雙開門。
「用不著那麼緊張。」隋意孟面色輕鬆:「戰北恆先生不是醒過來了麼?既然醒了,人應該就沒事了。」
林江夏緊鎖眉頭,扭過頭來,睜大雙眸子,瞪著隋意孟。
那雙本清澈雙眸中,此刻卻佈滿絕望。
讓隋意孟心驚。
「怎麼,我有哪裡說錯了嗎?」他聳了聳肩膀,笑容顯得有些生硬:「我想夏夏你一定是過於緊張了……我去給你端杯咖啡過來,前兩天我就發現,這家醫院的自動咖啡機中的咖啡,味道當真不錯。」
在隋意孟轉身之時。
緊緊低著頭的林江夏咬著唇瓣,沉沉然說了句:「戰哥哥,他好像看不到東西了。」
隋意孟面頰上頓時佈滿驚恐:「你說什麼?!」
「剛才,他看不到我,眼睛甚至連一點點光感都沒有,病房明明那麼亮,他卻說……說我為什麼拉上厚重窗簾……」嗓音越來越輕,到最後,話已然說不下去,肩膀顫抖著,低著頭,淚水順著面龐,吧嗒吧嗒落在地面上。
隋意孟緊鎖眉頭,眉宇中流露出來的神情中,更多的是對林江夏的心疼。
他走近她,在她面前站住腳。
當下已然被絕望籠罩著的林江夏,真的很需要個肩膀依靠。
隋意孟什麼都沒說,她自覺向前踏了一步,將額頭抵在他寬厚肩膀上。
實際上,他渾身是傷,縱然她不過輕輕靠著他,但也碰觸了他肩膀處那一大片淤青,痛到面部肌肉繃緊,卻只緊咬牙齒,一言不發。
「我……我該怎麼辦……」林江夏哭得厲害,几上氣兒不接下氣兒:「我……我害得戰北恆失明,他那麼自傲的人,如果……如果從此以後都看不到東西,他要怎麼活下去!」
隋意孟切齒,輕拍她後背,柔聲安慰:「你先不要那麼篤定,或許只是因為剛剛甦醒才會暫時失明,或許現在他已經恢復,暖暖你現在哭,似乎有點兒早了。」
儘量讓語氣中,掛著一絲輕鬆。
努力去緩解林江夏心底那抹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