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身體每個細胞都被冰凍，她冷得厲害。
咬緊貝齒，上下牙齒卻不住打顫撞擊著，發出細微卻頻率很高細微聲響。
隋意孟鎖眉，不自覺收緊十指，緊攥著輪椅推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如果我簽字，涉及到夫妻共同財產分割，戰哥哥也打算不露面麼？」
「當然。」柳律師微抬起下巴說：「我說過了，從今以後，戰先生所有民事行為，都由我來代理。您也知道，當下戰先生眼睛不太方便，我自然可以全權代理。」
眼睛不太方便。
這幾個字，同樣刺痛林江夏心。
「不過。」話鋒一轉，柳律師嘴角笑容意味深長：「不會涉及到任何財產分割。」
「為什麼？」林江夏難以置信盯著他。
「因為這第二份協議。」他低頭，從公文包中將所謂「第二份協議」摸出來，同樣擺在她面前。
這次，林江夏卻沒有勇氣再去翻開來看。
「這是……這是什麼？」
「財產轉移協議以及公開宣告書。」柳律師食指敲著那份協議書：「戰先生決定，將他名下全部財產以及戰氏集團股份，無償贈予林江夏女士。」
「什麼！」林江夏不假思索：「我不要！我不需要！」
「很抱歉，林女士，這是贈予，單方面民事行為，不需要經過您同意。」柳律師淡笑說：「但您當然可以拒絕接受，那麼，戰先生所有資產將會被轉贈給福利機構，換言之，如果您不接受，戰先生一生心血，付之東流。」
為什麼……為什麼戰哥哥你要這麼殘忍！
林江夏咬牙，低著頭，不肯再去望柳律師。
心劇烈晃動，渾身血液彷彿在此刻都在拼命向她頭頂衝。
讓她頭痛得厲害。
「好了，這就是戰先生對我的全部委託，我已經說完。」
「這份贈予協議，什麼時候生效？」隋意孟本在沉默，此刻彷彿按捺不住。
「哦，是這樣，因為戰先生財產龐大，其中也涉及到很多利益，按照法律，會在贈予協議生效之前，進行社會公開宣告。」柳律師雙指劃弄著小鬍鬚說：「公示期會持續一個周，一週之後，若沒有債權人上門討債，那麼這份贈予協議，自動生效。」
一個周……
林江夏咬住下唇，唇瓣生疼，滲透出一絲淡淡血腥味道。
柳律師起身，整理檔案：「恐怕這些訊息，林女士需要一點時間消化。沒關係，不過我想您在深思熟慮之後，還是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這對你們兩位來說，都有好處。」
隋意孟心中有氣，衝上去，一把攥住柳律師衣襟。
柳律師立刻抬起雙手，做出投降姿態，可面頰上沒有任何恐懼，反而略顯嘲弄說：「怎麼？你還想打律師嗎？勸你三思而後行，你打是能打，賠不賠得起，可就不由你說了算。」
「立刻把戰北恆位置說出來，否則我不會對你客氣。」隋意孟攥緊拳頭，冷冰冰質問。
「你要打就打，打完之後，我立刻報警。」柳律師說著，已經把手機掏出來，拎在手裡，晃了晃。
「你這個混蛋！」隋意孟怒吼一聲，拳頭便徑直要朝律師臉蛋兒落下去。
「意孟！住手！」林江夏切齒，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