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很涼。
林江夏固執站在別墅外。
一雙眸子,執著盯著別墅門口。
很冷,讓她身子止不住瑟瑟。
「夏夏,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來,然後再一起想辦法說服戰北恆先生回去,好麼?」
隋意孟守在一旁,目光焦灼,帶著擔憂關切。
畢竟林江夏身體並沒有完全恢復,這樣站在冷風當中,很容易著涼。
可她甚至都不願意多望他一眼,只說:「意孟你先走吧,去找個地方安頓。我就要在這裡等。」
「可你現在的身體!」隋意孟跺腳:「你總也要為你自己考慮考慮!」
林江夏輕輕抬起嘴角:「沒有戰哥哥,我人生也沒什麼意義。如果戰哥哥真足夠狠心的話,就讓我死在這裡好了。死在這裡……」說著,她神色有些空洞游離:「也比天天承受那種心痛滋味要好的多。」
隋意孟嘆口氣,知道自己勸不了林江夏。
只能將自己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林江夏肩膀上。
她沒有拒絕,也似乎根本就沒察覺到肩膀上多了一件衣服。
全神貫注盯著別墅入口,彷彿這般,就能用意念催促戰北恆從其中走出來一般。
半小時後,隋意孟腳都要動麻了,不得不頻繁跺腳,來抗拒那種寒冷。
他身體健壯,尚且如此,更不必說身體一直處在虛弱狀態的她了。
但她偏偏一動不動,面色發白,緊蹙眉頭,顯得格外倔強。
別墅門終於開啟。
隋意孟挑眉去望,見牟婉暇走出來。
她抱著熱水袋,送到林江夏懷裡,蹙眉安慰:「夏夏姐,你也知道總裁脾氣,他決定的事,絕對不會有所改變。」
「我知道。」因為寒冷,林江夏開口牙齒就開始不住打顫,要很努力才能將話說得清楚:「我……我偏偏要讓他改變注意。」
「夏夏姐你這又是何苦呢?」
「婉瑕,你不是我,沒辦法理解我心情。」林江夏苦笑:「麻煩你轉告戰哥哥,他不出來見我,不肯認我,我就會在這裡一直站下去。直到煙氣!」
牟婉暇頭皮發麻,看林江夏神色,半點兒不像在開玩笑。
挑眉瞪了隋意孟一眼:「你就不能勸勸夏夏姐嗎?」
隋意孟滿是無奈,若能勸的動,他也就不用在這裡受凍了。
「好,我再進去勸勸總裁。」牟婉暇抿著唇瓣:「但我能做得也很有限,倘若激怒了總裁,只怕他會連我也一起趕走。他現在那種樣子,沒有人照顧會活不下去的。」
「婉瑕你不必勸他,只要把我的意思轉達給他知道就成。」林江夏抬著眸子,依舊筆直盯著別墅。
牟婉暇切齒,轉身快步進入別墅。
熱水袋,在海風吹蕩之下,也很快冰冷。
夜色降臨,暮雲四合。
海邊夕陽,將林江夏影子拉得很長。
渾身已經沒有知覺,陣陣暈眩感衝擊著她的思維。
靠著意志力,勉強與那種強烈暈眩感對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