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子還是不住搖搖撞撞,幾乎跌倒。
隋意孟嚇了一跳,上前扶住她。
她倒在他懷裡,眼皮幾乎就要合上。
「不行,你不能再留在這兒,我帶你走。」
「不可以!」彷彿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她怒聲吼道。
「可你現在這個樣子,根本就撐不下去!」隋意孟咬牙,便要將她抱起來。
意識到隋意孟打算,林江夏變了臉色,咬著牙,儘管虛弱,口氣卻極為決絕:「隋意孟你給我聽好了,如果你強迫把我帶走,我……我會恨你一輩子,我這一生,都不會再跟你多說一個字!」
瞬間,隋意孟面色蒼白,肩膀無力垂落,一臉苦澀:「可你現在這個樣子,你……」
「不用擔心我。」林江夏露出一絲苦澀笑,輕輕搖頭:「我沒那麼容易死。」
「別說什麼死不死的!」隋意孟切齒,只能妥協:「好,我不帶你走,但至少,我們坐下來等他出來成麼?你現在已經站不住了!」
儘管倔強,可她也瞭解自己沒有力氣繼續站下去,只能無奈頷首。
隋意孟忙扶著她在別墅門外背風處位置坐下來,為她扯了扯披在身上西裝外衣,儘量將她整個身子蓋住。
好在這裡能叫到外賣。
他叫了熱飯送過來,她卻不肯吃,好說歹說,也僅僅只讓她喝了一點濃湯而已。
喝過湯,她彷彿恢復了些力氣,又要掙扎站起來,隋意孟狠狠摁住她肩膀:「你就坐在這裡,這個位置好,戰北恆出來,你也能見得到。」
她勉強頷首。
隋意孟甚至考慮好要在這裡過夜,又叫了跑腿服務,送來帳篷和日用品。
誰知道,傍晚過後,變了天,天空先是一片霧氣繚繞,旋即,響起了悶雷聲。
「可惡,要下雨了麼?」隋意孟切齒,蹙緊眉頭:「老天也和我們作對!」
林江夏卻在此刻掙扎起身,踉蹌著走到別墅門口,嘴角勾勒,掛著一絲苦笑。
戰哥哥,你當真要對我這麼狠心麼?
難道,你真能眼睜睜望著我死在你門口也無動於衷麼?
心中憤懣,只想大聲吼叫出來。
可當下,她已經虛弱到就連吼叫也沒辦法做到。
滴答。
一滴冰冷雨水,落在她鼻尖兒上。
她仰起頭來時,雨水就傾盆而下,幾乎頃刻之間,就打溼了她全身。
原本就冷,此刻,寒氣更是直接鑽到她骨頭裡去。
「不行!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兒!」隋意孟脫掉襯衣,勉強在林江夏腦袋上搭了個遮雨棚,可布料,根本擋不住多少雨水。
兩個人,立刻成了落湯雞。
林江夏用盡全身力氣去推搡著隋意孟:「你……你走!你離開這兒!去找酒店住下來,讓我一個人在這裡自生自滅。」
「你說什麼混蛋話!如果我能放著你不管,我就不會陪你來,更加不會天天照顧你,費盡心思也讓你可以吃好休息好!夏夏,你現在對我說這種話,未免也太自私了些!」隋意孟情緒幾乎崩潰,怒聲出來。
自私。
兩個冰冷字,幾乎穿透林江夏整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