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哥哥。」把薑湯吹涼了才送到戰北恆嘴邊去,她說:「明天就打給柳律師,讓他取消公告吧。」
「不行。」
「啊?為什麼?」林江夏心猛然收緊:「戰哥哥不是已經打算跟我回去了嗎?」
戰北恆微偏著腦袋,纖細五指支撐著額間,思量著說:「我是會跟你回去。」
簡單幾個字,讓林江夏安下心來,輕輕呼口氣,柔聲說:「既然如此,戰哥哥自然還繼續做總裁。」
「我已經是個盲人。」戰北恆搖頭,語氣果決:「難道你要我戴著墨鏡去跟合作商談判麼?即便心明眼亮,都很容易中了別人圈套,更可況現在已經是瞎子的我。」
瞎子這兩個字,未免說得有些太過直白。
讓林江夏心不住劇烈抽痛著。
輕輕抿住嘴角,努力維持平靜:「我會陪在戰哥哥身邊,如果有人妄想利用……利用這個來欺騙戰哥哥,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與其那樣。」戰北恆拖長尾音,抬眸,彷彿是在盯著她一般:「倒不如,由夏夏你來擔任戰氏集團總裁,我退居二線。」
「不……不可以。」林江夏連連擺手,腦袋搖得如撥浪鼓一般:「我哪裡做得來。」
「有我在,我會告知你該怎麼做,不用擔心。」他嗓音很柔。
在此刻,林江夏彷彿又一次見到他眸底呈現出深邃一般。
可認真去望,在他雙眸中見到得也僅僅只是空洞,讓她呼吸一滯。
「好。」抿住唇瓣,斟酌許久後,她沉沉點了點頭:「我就暫時先做戰氏集團臨時總裁,等戰哥哥你恢復視力之後,我會立刻讓出位置來。」
戰北恆淡笑,笑容中卻滿滿苦澀,搖著頭:「我想我的眼睛,恐怕是永遠也恢復不了了。」
「胡說!」林江夏厲聲反駁。
話音落下,又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戰北恆笑容戛然而止,微歪著頭,似緊張望著林江夏:「夏夏,看來你真感冒了。」
「所以今晚,我不能和戰哥哥一個房間睡。」她揉了揉鼻尖兒,壞笑說。
……
儘管和戰北恆分開也不過幾天。
可對林江夏而言,卻彷彿渡過幾個世紀。
度日如年這詞彙,當下她心有體會。
因而,能再與他並肩躺在床上時,對她而言,簡直是一種奢侈享受。
外面雨還在下,天陰沉到沒有半點光。
熄滅了房間中燈,一切就陷入到絕對黑暗當中。
即便林江夏努力睜大眸子,可能見到的也不過是一片純粹的黑而已。
或許,現在的戰哥哥就是這樣吧。
她想著,心中又是沉甸甸痛。
黑暗中,他右臂攬住她纖細腰肢,幾乎不怎麼費力,就將她狠狠抱在懷裡。
林江夏聽得到他強有力心跳聲,莫名有安全感。
「這次,不會有人打擾我們。」他嘴唇貼在她耳邊。
溫熱氣息徑直落在她耳垂上,讓她頓時渾身止不住燥熱。
「戰哥哥,我……我感冒了,最好還是不要……」
話沒說完,嘴唇已經被他狠狠封住了。
或許,在分離這幾天中,戰北恆也每一分鐘都在發瘋似得想念她。
林江夏抱住他,積極回應著他得每一份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