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只有感知到她存在,才能讓他安心。
「吃過藥,我現在好多了。」明明腦袋還暈得厲害,可為了讓戰北恆安心,她也只能這樣講:「我想稍微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就會好。」
「嗯。」縱然不甘心,可他似乎也沒其他辦法,只能沉沉應了一聲,依舊緊緊攥著她左手,絲毫不肯放鬆。
林江夏嘆口氣,扭著頭,望向窗外。
雨水彷彿減弱了許多,本昏暗無光的夜空,此刻也多少呈現出一點點光明來。
腦袋很暈,也或許退燒藥中多少有安眠成分,讓她眼皮越來越重,不知不覺中,再次睡著過去。
再次醒來時,人已經在車上。
依舊穿著睡衣,只不過身上多裹了一層薄薄毛毯。
睜開雙眸,便見到戰北恆那張佈滿擔憂面龐。
他手背掌心不住反覆在她額間測量著溫度。
微微歪腦袋,能見到正在駕駛座認真開車的牟婉暇。
劇烈咳嗽幾聲,腦袋又是陣陣發暈,鼻腔堵得厲害,嗓子似乎也有發炎。
讓她說話時非但有氣無力,而且嗓音也變得沙啞難聽。
「戰……咳……戰哥哥,我們現在去哪兒?」
「夏夏,你醒了?」戰北恆切齒,語速很快:「我們去醫院。」
「已經天亮了嗎?」林江夏才仰起腦袋來,將視線落在車窗外。
外面已經放晴,下過一整夜暴雨後,天空中蔚藍,彷彿格外清澈。
蔚藍,這詞彙自林江夏腦海中劃過時,讓她頓時想起隋意孟。
才意識到,昨晚隋意孟似乎並沒有在別墅睡。
他去哪兒了?那麼晚了,有找到酒店嗎?
「燒還沒退,必須要去醫院。」戰北恆沉沉說。
「其實我……」林江夏嘴角勉強勾勒出一抹笑來:「已經感覺好多了。」
「別騙我。」他手掌再次輕輕覆蓋在她額間:「你還在發高燒。」
在林江夏感知中,他掌心微微冰涼,貼在自己額頭上時,還蠻舒服。
讓她忍不住有些依賴那種滋味,恨不能讓他一直就這樣摁著她額頭。
嘴巴幹得厲害,抿了抿唇瓣,咕嚕咕嚕吞嚥著唾沫。
「渴了?」戰北恆有聽到,忙摸索著去找車載冰箱開關。
可摸索了半天,仍舊沒有找到。
林江夏見到,心裡難過,渾身都很重,好像手裡攥著超重啞鈴一般,只是抬起胳膊這種簡單動作,對她而言也似乎變得很有難度。
指尖兒戳中車載冰箱開關,箱門應聲而開。
細微響聲,也能讓戰北恆準備判斷位置,即刻將手探進去,抓住礦泉水。
林江夏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似乎這樣配合,還蠻合適的。
他擰開瓶乾兒,另隻手在她面頰上摩挲著。
林江夏有見到他眉宇間急切,努力張大嘴巴說:「咳……我的嘴巴在這兒……」
他無法準確把礦泉水瓶口送到她嘴邊,因而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