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似乎喜歡上了夏夏姐。」
開門見山話,反而讓隋意孟有些窘迫,本該從容不迫的他,此間卻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甚至下意識避開牟婉暇雙眸,沉沉說:「沒有,夏夏是我病人,我們不過是……」
「不用瞞著我。」牟婉暇打斷隋意孟,捏著下巴:「你逃不出我的火眼金睛,看你對夏夏姐的神態,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歡她。」
話已然說得這麼明晰,隋意孟自覺也沒必要再掩飾。
釋然笑了笑,搖頭說:「你什麼時候看出來的?還真是厲害。」
「這算不了什麼本事。」牟婉暇聳肩說:「只能說你太不會隱藏自己心思。那晚在別墅門前,我就已經看出來了。」
隋意孟嘆口氣,面頰上露出一抹悽慘。
轉身面對了過廊窗戶,傍晚夕陽傾斜落在他面頰上。
將他本是蔚藍色雙眸,映襯出一抹光怪陸離來。
「感情往往最複雜,我明明是世界頂級心理治療師,卻也沒辦法毫無瑕疵掩蓋住心中那份情感。」從前他不信,當下他卻深信不疑。
愛上一個人時,舉手投足之間都能讓人輕而易舉的感知到那份迷戀。
「我想你還是放棄吧。」牟婉暇環抱雙臂,語氣很冷。
「什麼?」隋意孟側眸盯住牟婉暇,目光不善。
牟婉暇側身,與他並肩站在窗戶前,微眯著眸子,盯著外面夕陽:「我吧,曾經也瘋狂迷戀總裁。」說著,微微歪著腦袋,嘴角浮現出一絲憧憬笑來:「他是我見過最完美男人,我想我餘生,再也不會遇到比他更好的。不過……」神情又黯然下來:「很可惜,他心中就只有一個女人而已,那個女人,就是林江夏。」
語氣斬釘截鐵,不容半點兒質疑。
隋意孟雙眸瞪得更大,瞳孔緊緊收縮著。
牟婉暇長長呼口氣:「所以,我就很主動把那份感情隱藏起來,至少這樣,我還能留在總裁身邊,偶爾照顧他。你知道嗎?倘若讓總裁知道我對他有什麼非分之想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留情趕我走。」
「我想,喜歡就應該去追求。你怎麼就一定知道,戰北恆不會愛上你呢?」
「有些事,根本用不著去驗證,就好像真理一樣,它就在那兒。」牟婉暇說著,凝神盯著隋意孟說:「戰北恆心中只有夏夏姐,夏夏姐也是如此。無論你做什麼,都絕對不能改變夏夏姐心意。」
「我不信,事在人為。」
牟婉暇蹙眉:「你這傢伙還真執拗,我在為你好,如果你不知好歹繼續糾纏夏夏姐,一定會落個非常慘的下場。」
語氣中,有一點點威脅味道。
隋意孟卻不怕,保持著紳士般淡笑:「不是有句詩,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嗎?我想,為了愛情而死,是一件很尋常事。既然連死都不值得一提,那麼所謂‘非常慘的下場’,又有什麼了不起了。」
牟婉暇驚訝,萬沒想到這有著蔚藍色深邃瞳孔的傢伙,竟然這麼一根筋。
「你想怎麼做?」她彷彿對他來了興趣,捏住下巴,一雙清澈眸子中,倒映出隋意孟那張佈滿憂鬱面頰來。
「怎麼做……」隋意孟嗓音深沉,緊鎖眉頭,彷彿也正在深思熟慮當中:「怎麼做我還沒想好,不過,我可不想就這麼放棄。牟小姐,你說,我跟戰北恆比起來,很差麼?」
「跟其他男人比的話,你的確算是優秀,你很高大,身材比例也好,也很帥。不過非要跟總裁比的話,對不起,我只能說,你很差。」牟婉暇實話實說。
「我連一個盲人都比不過?」
「比不過。」牟婉暇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