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睜大眸子望著隋意孟。
不知怎麼,他笑容彷彿譏諷。
「什麼時候走?」
隋意孟深呼吸,平復著情緒般,微微仰起頭來:「我訂了兩天後機票。」
林江夏沉默,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她希望他能留下來,卻又不知該怎麼挽留。
心中對他充滿愧疚,也同樣找不到彌補方式。
「在我走之前,我還是希望夏夏你能單獨請我吃一次大餐。」隋意孟盯住她,一字一句說:「我知道現在的夏夏,一分鐘也不想和戰北恆分開,但……只是一頓飯時間……」
林江夏沒有即刻答應,反而,眉宇之間多少流露出一抹遲疑。
「或許我們將來永遠都不會再見面。」隋意孟目光炯炯盯著林江夏:「這次,是名副其實最後晚餐。」
情緒激動,讓隋意孟嗓音聽起來有些變聲。
「可以。」她攥緊粉拳,終究還是答應下來:「回去之後,我會安排。」
「希望你不要忘了。」
「怎麼會?」林江夏尬笑:「放心,我會找全市最好餐廳來給你送行。」
隋意孟勾勒嘴角,眸底流露出一抹憧憬來:「那還真叫人期待。」
在林江夏感知中,隋意孟似乎與之前有些不同。
可具體有什麼不同,她又說不上來,是一種很微妙滋味,只能細細品味得出,卻無法描述。
病房外傳來兩人腳步聲。
林江夏迫不及待抬眸時,見到被牟婉暇扶著走近病房來的戰北恆。
眉宇之間頓時流露出一抹興奮,幾乎恨不能即刻從病床跳下去一般:「戰哥哥,你來了!」
喜悅溢於言表。
隋意孟看得真切,面色微冷,緩緩起身:「我想我也該走了,不打擾你們。」
說完轉身,在經過戰北恆面前時,縱然知道他見不到,但仍舊很禮貌且恭敬得鞠了個躬,旋即才繼續邁著步子離開。
牟婉暇扶戰北恆在病床旁坐下來。
扭頭望著隋意孟背影消失在病房門口,咬住下唇,轉身快步跑出去,在過廊幾乎拐角位置,才追上他。
「請留步。」
隋意孟站住腳,扭過頭來盯著牟婉暇,嘴角掛上一絲戲謔。
「你找我,有什麼事麼?」
牟婉暇斟酌片刻後,微抬起下巴,輕蔑說:「你是叫隋意孟對吧?」
「是,心理治療師。」他在強調自己職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