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咬牙,不知從哪裡冒出的勇氣,猛地抬起腦袋,盯著戰北恆面龐。
「她為你做了這麼多,就是因為她還喜歡你!我怎麼能那麼霸道,霸佔著你不放,就連一面,也不讓她見?」
硬著頭皮,一股腦將心中憤懣發洩出來:「我不要做那麼自私的人,易地而處的話,只怕就連我也會看不起自己!」
戰北恆鎖眉,面露不解。
林江夏情緒激動,呼吸急促,胸口不住劇烈起伏著。
輕輕抬手,捏住林江夏下巴,戰北恆語氣很沉:「感情原本就是很自私,我不會跟任何人分享夏夏,夏夏,我也不許你跟別人分享我。」
分享?
不存在。
只不過讓李佳政見他一面而已,距離「分享」這兩個字,還差得十萬八千里。
「明白麼!」他在追問。
林江夏只能頷首,嗓音很輕:「明白了。」
「好了。」戰北恆語氣放柔:「吃飯。」
生怕她會餓到。
林江夏卻根本連半點兒食慾都沒有。
轉身面對餐桌,卻先抓起高腳杯,將杯中所剩紅葡萄酒一飲而盡。
擦拭了嘴角殘留葡萄酒。
高濃度酒精,幾乎頃刻間,就讓她面頰上產生火辣辣灼燒感。
藉著酒勁兒,她膽子彷彿比平時大了些。
「戰哥哥!」歪著腦袋,盯住戰北恆:「你為什麼非要見李佳政的男人?」
他本在品酒。
聽到她這突兀話時,捏住高腳杯的手猛然打了個顫。
幾乎,要將杯中葡萄酒也震灑出來部分。
彷彿一時之間,找不到合理藉口,他竟而沉默下來。
「戰哥哥你說的好聽。」林江夏垂眸,神色黯然:「說什麼不許我跟別人分享你,可實際上,戰哥哥心底還是有李佳政的吧?」
他依舊沉默,臉色難看。
也是喝多了,才會讓林江夏在此刻完全顧不上去體會戰北恆心境。
只為自己痛苦,語氣中掛著一絲不屑和譏誚。
「也難怪了,不管怎麼看,李佳政都那麼完美。她比我美,身材也比我好,事業……更是不知道比我要好上多少倍。」越說越自卑,心底也就越發難受,緊蹙著眉頭,仰頭,大口大口喝酒。
「別再喝了。」
他低聲提醒。
可當下林江夏半個字也聽不進去。
重重放下高腳杯,面頰已經完全漲紅。
「就算……就算看不到,可我想李佳政那完美面龐,到現在也依舊縈繞在戰哥哥心底,對吧!」
嘭!
高腳杯被重重摔落地上。
也伴隨著一聲清脆響聲,高腳杯登時四分五裂。
林江夏有被嚇到,睜大眸子,見到似乎因為憤怒而猛站起身的戰北恆。
「戰哥哥……」呢喃了一句。
但他似乎沒有聽到。
怎麼可能沒聽到?戰哥哥明明聽覺要比從前更加敏銳。
他只是單純,不想理睬她罷了。
戰北恆咬牙,面部肌肉繃緊,轉身快步離開。
林江夏生澀吞嚥唾沫,心中後悔不已。
她明明知道戰哥哥非要見李佳政男人原因,卻因為心底打翻了醋罈子而不住逼問他。
「夫人,您……唉……」季管家心疼戰北恆,但也無法去批評林江夏,只能長長嘆口氣後,命傭人收拾了被戰北恆雜碎的高腳杯。
林江夏起身,急切要跟上樓去,卻沒留意到散落在腳邊玻璃碎渣,碎渣刺破她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