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終究還是忍不住,輕叫了一聲。
儘管只是很細微叫聲,可也讓戰北恆頓時緊張。
他緊蹙眉頭,語氣很重:「還是摔傷了對不對?你還想瞞著我!」
「不,不是……」
連連擺手,想要解釋。
可戰北恆卻根本沒打算聽她任何解釋,俯身,徑直將她抱起。
久違的公主抱。
依偎在他懷中,那種滋味幾乎讓她心醉。
可又心驚,忙不迭連連說:「戰哥哥,你快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你這樣……不成的!」
「沒事。」
「怎麼沒事!你又看不到……」
意識到失言,已經來不及。
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如論如何,沒辦法收回來。
只能生生將後半句話咬住,緊蹙著眉頭,往回找補:「我……我是說,戰哥哥你……」
戰北恆卻似乎並不在意,嘴角勾勒:「我是看不到,可你能見到。告訴我,該怎麼走。」
林江夏才恍然大悟。
她明明可以指揮他走來的。
垂眸,盯住路,總得讓他饒過她剛才跌倒位置,那可是個危險地帶。
「抬起右腳,往前邁,對對對……」她耐心指導:「往右邊走半步……」
從浴室到主臥床上,本該只有不到一百米距離。
可卻足足用了將近十分鐘。
他才動作輕柔,將她在那張雙人床上放下來。
「現在,告訴我,你傷在哪裡。」
「腳……腳心。」腳心痛得厲害。
戰北恆摸索,十指輕輕落在她腳心位置。
指肚劃過肌膚,讓林江夏產生異樣滋味,渾身雞皮疙瘩止不住冒出來。
腳心傷口仍舊在痛,可又忍不住有些癢。
那種滋味,可也夠折磨人了。
「怎麼會有血?」指尖沾染血跡。
似乎嗅到血腥味道,以及兩指相互摩擦時,察覺到血液粘稠度。
那跟水觸覺完全不同。
戰北恆緊蹙眉頭,神情比片刻前越發緊張。
「啊……我沒事,是剛才……被玻璃碎片割破了。」
林江夏忙聲說:「其實傷口不大,戰哥哥沒見到,所以才會覺得很嚴重。」
「我見不到,卻能感知的到。」戰北恆冷著臉,沉沉說。
眉宇之間,有流露出自責神情。
若非是他盛怒之下摔碎了高腳杯,她也不至於會受傷。
「是真的沒事……」林江夏心虛,只能小聲嘀咕了。
戰北恆轉身,衝臥室敞開著的門門外喊季管家。
季管家聞聲上來。
在剛才,林江夏受傷時,他已經準備要藥箱。
可要來送時,見林江夏進了浴室。
人家夫妻在浴室調情,季管家自然不好去打擾。
此刻又來,才將藥箱擺在床頭櫃上。
「讓我來。」戰北恆亞低著嗓音。
「啊?少爺……還是讓我來吧。」盲人,要怎麼給人上藥?
戰北恆卻執拗。
他總是不肯服輸,哪怕眼睛看不到,也不會自認比不了旁人。
季管家無奈,只能開啟藥箱,將會用到藥,送到戰北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