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血止不住流。
戰北恆擔心，讓牟婉暇扶她先去治療。
他則一個人留在會議廳，繼續會議。
林江夏放心不下，卻也沒辦法。
總不能流著鼻血還繼續參加會議。
「放心吧，總裁能處理好。」牟婉暇在她耳邊輕聲說了。
林江夏輕輕頷首，在牟婉暇攙扶之下，離開會議廳。
公司有員工醫務室。
在職醫生替林江夏處理了鼻血，簡單檢視了鼻樑。
「還好，鼻樑骨沒有歪。」
「會不會有潛在問題？我看那個混蛋下手挺重。」牟婉暇緊張問。
醫生微笑，又細細檢視了說：「看起來沒問題。」
牟婉暇仍舊不放心：「要不要拍個片子看看……」
林江夏輕輕拉了拉牟婉暇衣袖，搖頭說：「我沒事，別再為難醫生了。」
「沒事為什麼鼻血還在流呢？」
「稍微躺一下，休息片刻就不會再留。」醫生並沒有因為牟婉暇的聒噪而表現出任何不耐煩情緒。
捧過枕頭放在林江夏身下。
林江夏低聲言謝後，躺下來。
醫生離開，醫務室安靜下來。
牟婉暇只是緊張兮兮望著林江夏。
那目光，讓林江夏忍不住有些窘迫。
「你幹嘛……這麼盯著我看。」
「嗯，鼻樑的確沒有歪。」
林江夏忍不住莞爾：「剛才醫生不是說過了嗎？」
「醫生的話，有時候也不能盡信。相信醫生，還不如相信自己的雙眼。」
輕輕搖了搖頭，林江夏對這說法並不贊同，但沒有反駁，只是輕輕皺起眉頭：「我現在，還是有點擔心。」
「嗯？」
「戰哥哥，他又見不到，一個人面對那些股東，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耍什麼花樣。」
「放心吧。除了你和我之外，還有丁助理呢。」
丁助理，大抵就是上次隋意孟陪著她來公司找戰北恆時候，遇到的那個年輕人。
努力回憶，也只記得那位年輕人樣貌清秀，長得很乾淨，讓人討厭不起來。
「他……會站在戰哥哥這邊嗎？」林江夏蹙眉，經歷過這麼多事後，讓她幾乎篤定認為，無論是誰，都無法完全相信。
「放心。」牟婉暇卻很有自信：「他絕對靠得住。」
林江夏是不知道牟婉暇這份自信從何而來。
假若是從外面招聘過來的助理，忠誠度恐怕未必有她所說的那般高呢。
鼻子隱隱作痛。
但好在鼻血已經沒有在流。
牟婉暇出神，忽得嗓音沉悶說：「現在我倒是在擔心另外一件事。」
「什麼事？」
「剛才在會議上處處刁難夏夏姐的人，是戰麟暉的親生弟弟。」
這點，林江夏當然知道：「那又怎麼樣？」
「現在戰麟暉因為夏夏姐的關係在被通緝，人不知道躲到什麼地方去了。」牟婉暇緊鎖眉頭：「可我總覺得，戰麟越一定跟戰麟暉有聯絡。甚至，很可能是戰麟越藏匿了戰麟暉。」
彷彿被點醒，林江夏倒吸一口冷氣。
片刻前在會議廳時，她只關心戰北恆。
根本沒有往這一層去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