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坐在她對面那個男人,她凝視了很久,也猜不出是誰。
似乎從前根本沒見過。
可兩人舉止親密,碰杯時,男人手會去撫摸周美蘭手背甚至是面龐。
而每當那時,周美蘭都會流露出類似少女懷春般的笑。
很顯然,那個男人根本就是周美蘭的姘頭!
換言之,他是林樂羽的親生父親!也就是他,給林佑國戴了那麼多年的綠帽子!
凝望之間,周美蘭忽然起身。
彷彿用餐已經結束。
林江夏心底打個緊,忙向後退了幾步,躲在一根柱子後面。
男人仍舊抓著周美蘭手,周美蘭則順勢依偎在男人懷中,兩人親密無間,相擁著走向餐廳外。
鬼使神差,幾乎出於本能般,林江夏竟然跟在後面。
凝望著周美蘭上了男人的車。
那是一輛加長款林肯,限量,價值也在千萬左右。
凝望著那輛車車尾燈消失在巷尾,林江夏心底空蕩蕩的。
嘴角止不住浮現出一抹自嘲笑來。
看來離開父親之後,周美蘭的日子仍舊過的不錯。
出入高階餐廳,就連座駕,也要比父親那輛老爺車不知道好多少倍。
明明是害死母親和爺爺的兇手,為什麼……她仍能夠活的那麼愜意!
不公平,簡直太不公平了!
氣憤到身體不住輕輕顫抖。
林江夏緊咬下唇,也忘記了去買醒酒藥這件事。
轉身,回到餐廳。
在餐桌前坐下來,低著頭,眉宇之間全是懊惱。
「去了這麼久?到底在做什麼?」戰北恆並未察覺到林江夏情緒上變化。
「沒什麼。」林江夏沉甸甸開口。
沉悶語氣,才讓戰北恆有所察覺。
「有事發生麼?」
「其實也沒什麼,只不過見到了一些,我不想見到的人罷了。」
「誰?」戰北恆追問。
林江夏苦笑,不想再去提起周美蘭這三個字。
「沒什麼。」勉強打起精神,林江夏深呼吸後說:「來,戰哥哥,你不是想喝酒嗎?今天就讓我們不醉不歸好了!」
說著,豪邁端起高腳杯。
那杯子原本就滿著,她仰頭,一口將酒全部喝光。
「夏夏,不要喝了。吃點東西。」戰北恆心疼她,也顧不得什麼餐桌禮儀之類。
「不行!」林江夏卻執拗,挑著眉頭:「已經點了這麼多酒,不喝的話不就全浪費了嗎?來,戰哥哥,乾杯!」
她只那麼說,實際上就連碰杯動作都沒有。
端起酒杯,仰頭就喝。
那晚,她果然酩酊大醉。
醉到不省人事。
戰北恆只能讓季管家來,攙扶她上了車。
直至回家,她仍舊爛醉如泥。
躺在床上,渾身半點兒力氣也沒有。
戰北恆坐在床邊兒,雙手拄著盲杖,凝望著因為酒精而滿臉通紅的她。
「我沒用……我真的沒用……媽媽,您走了那麼多年,我卻仍然讓兇手逍遙法外……」心中滿滿痛苦,淚水止不住向外溢位。
戰北恆鎖緊眉頭,滿臉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