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北恆點了很多酒。
種類很多,相比酒品,餐品則顯得有些過於單薄。
「幹嘛叫這麼多酒?」林江夏輕輕鎖眉,壓著嗓音問。
「應酬自然是要喝酒。」戰北恆勾勒嘴角,笑容邪魅:「難不成比誰得飯量大麼?」
「切,比酒量大難道就值得稱讚嘛!」林江夏白他一眼:「酒文化可以說害人不淺了。」
戰北恆對她這番抨擊不置可否,只輕輕偏著腦袋,對服務生淡淡說:「開酒。」
旋即,啵一聲,葡萄酒酒塞開啟,冒出一股氣兒來。
倒進高腳杯中,酒香撲鼻而來。
戰北恆優雅捏住高腳杯杯腳,衝林江夏所在方向抬了抬:「慶祝今天夏夏你正式擔任戰氏集團總裁,乾了這杯。」
林江夏嘆口氣,暗想這可不是什麼值得慶祝的事。
不過,也沒所謂去擾了戰北恆雅興,傾斜高腳杯與他碰杯。
杯壁相撞,發出悅耳嗓音。
林江夏微眯眸子,仰著腦袋,硬著頭皮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本酒量不大的她,一口氣喝一整杯酒,已然是極限。
戰北恆卻優雅,縱然喝乾杯中酒,依舊神色不變。
只是輕輕傾斜酒杯,低聲對一旁服務生說:「再來。」
服務生當即又添酒。
才剛剛喝乾的高腳杯中,再次被酒水添滿。
盯著滿滿紅葡萄酒,林江夏有些發愁。
「先讓我吃點東西吧。」口吻幾乎哀求。
只可惜當下戰北恆並見不到她眸底那種哀求神色。
果決搖頭:「不行。」
「為什麼?」林江夏睜大眸子,對她而言,戰北恆這樣說未免有些太霸道了。
「通常應酬開始之前,要酒過三巡之後,才能用餐。」戰北恆微微晃動高腳杯:「這也是酒文化當中一部分。」
什麼鬼!
完全搞不懂究竟是什麼人弄出這麼一套沒由來的規則!
「那我,去下洗手間總可以吧!」
心底打起退堂鼓。
好在戰北恆還沒霸道到就連洗手間也不許她去的地步。
緩緩點了點頭。
夏芷芯起身,那一杯酒下肚,已經讓她腦袋止不住有些眩暈感。
扶了一把椅子,讓自己定了定神。
轉身快步走向衛生間。
身子半趴在洗手檯上,用冷水洗了臉,整個人彷彿清醒了很多。
長長呼口氣,盯著鏡子中面頰泛紅的自己。
這樣下去可不行,一定會喝到酩酊大醉。
喝醉倒還是其次,假若在戰哥哥面前耍酒瘋,那面子可就丟大了!
不行!不能就這麼認輸!乾脆到餐廳外面藥店去買些醒酒藥回來,多喝幾瓶的話,或許可以扛得住呢!
打定主意,她挺直腰板,轉身離開衛生間。
因為是情侶餐廳,為了營造那種曖昧氛圍,燈光都有被刻意調暗。
林江夏快步穿過大廳,目光似有似無遊蕩。
可當落在靠近角落席位時,頭皮不覺間一陣發麻。
本匆匆走著的步伐,頓時站住,凝望著那對大概不能稱之為「情侶」的「情侶」。
兩人年紀都不小,面頰上都有歲月痕跡。
周美蘭即便化成灰,林江夏也有自信能一眼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