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嘆口氣,親自轉身去酒櫃前,挑選合適酒瓶。
他的暫時離開,讓韓齡楚忍不住衝口而出問:「夏夏,這到底怎麼回事?戰北恆跟李佳政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語氣中顯得八卦,可他眸底卻實實在在流露出擔憂。
是在擔心林江夏。
此刻林江夏幾乎心灰意冷,對韓齡楚那份關心,絲毫沒能體察。
撇了撇嘴角,強忍著淚水:「我告訴你,你不許告訴別人。」
那件事,在她心底壓的太久。
再不說出來,只怕要活生生把她給憋瘋了。
或許韓齡楚不是最合適傾訴物件,可……現在除了他,也沒有其他人。
韓齡楚很認真,豎起右手四根手指:「我可以對天發誓,今天在這裡發生的一切以及夏夏你要對我說的話,我絕不會洩露給別人,否則就讓我天打五雷轟,死無葬身之地。」
其實也沒必要那麼誇張。
即便其他人知道,也沒什麼了不起。
林江夏深呼吸,淚水已然在眼角處堆積,她快速的擦了一把。
吸啜著鼻腔,故作堅強:「李佳政懷孕了。」
韓齡楚微楞:「我知道啊,這對我來說,算不上什麼秘密。」
「她肚子中的孩子,是戰哥哥的。」
這次,韓齡楚下巴幾乎都要驚得直接掉在地板上。
瞪大雙眸,難以置信望著林江夏,就連再開口說話,也顯得結結巴巴:「不……不會吧?夏夏你會不會是搞錯了?這……這怎麼可能……」
林江夏咬住下唇,撇了撇嘴角:「這下你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吧?」
驚訝之餘,便轉而憤怒。
韓齡楚拳頭狠狠砸落在餐桌桌面上,陰沉沉說:「戰北恆那個混蛋,竟然背叛夏夏!」
可真正讓林江夏痛苦的原因也正在這裡。
倘若當真是戰北恆背叛了她,那麼她會毫不猶豫離開。
可偏偏,那天戰哥哥也是被自願與李佳政發生關係,也偏偏只有那一次,就讓李佳政懷上了孩子。
這樣林江夏根本沒辦法去苛責戰北恆。
季管家把酒送過來,傭人開了瓶塞,遞過來要向林江夏面前高腳杯中倒。
她卻一把直接將酒瓶奪了過來,不顧一切,對著瓶口,仰起腦袋就大口大口喝起來。
酒精辛辣,狠狠滑過食道,落入胃中,瞬間,讓她整個身子彷彿都燃燒起來一般。
韓齡楚心疼,可也知道,或許在這時候喝醉,對林江夏而言是最好的解脫。
儘管一口氣喝了大半瓶酒,腦袋也即刻開始暈暈顛顛起來。
可意識卻仍舊無比清醒。
內心中彷彿存續著某個信念,那個信念支撐著她。
她猩紅雙眸直直盯著二樓書房方向。
跌跌撞撞站起身,咬著牙,走向步梯。
「夫人……」季管家輕叫了一聲,並未阻止。
步伐踉蹌,卻很輕,在書房門外站住腳。
手摁在書房把手上,輕輕將門推開。
目光落進去時,見到書房中所發生那一幕,腦袋轟的一聲響。
李佳政俯身趴在戰北恆身上,嘴唇緊緊貼在戰北恆雙唇上。
他似很享受,並沒有拒絕。
林江夏的心,彷彿瞬間墜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