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抓著盲杖,盲杖點地,發出不同頻率的聲音來。
牟婉暇陪在他身邊。
畢竟盲人,他不可能獨自一個人來。
可帶著一個女人,無論誰看,都會認定這跟自尋死路沒什麼太大分別。
但林江夏在見到戰北恆的一瞬間,淚水就止不住從眼窩中湧出來。
鄭素全笑容猙獰,在戰北恆身後將倉庫門牢牢關上。
「戰北恆,看來你對這個女人是真愛,我讓你一個人來,你還就真一個人來了?」
「放了夏夏,有什麼事,衝我來。」戰北恆字字擲地有聲。
也彷彿是一記記重錘般,狠狠落在林江夏心間。
讓她全身血液在此間翻騰起來。
垂著眸子,沒有勇氣去望他。
「我呢,是絕對不會放過她。」鄭素全冷冰冰說:「就是她帶著警員衝到我家裡帶走了我女人,這筆賬,我無論如何也要跟她算清楚。」
「那麼,你還讓我來做什麼。」
戰北恆側著面頰,面向鄭素全。
他雙眸空洞。
可饒是如此,身上所散發出的陰寒氣息,仍舊讓鄭素全止不住打了個緊。
原本只不過聽說過戰北恆的鐵血手段,他自然也嗤之以鼻。
但當真正面對他時,才有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
鄭素全深呼吸:「戰北恆,我很尊重你。不過這個女人敢說我是懦夫,說我怕你,你說這口氣我能咽的下麼?」
「咽不下,也給我嚥下去。」戰北恆語氣霸氣:「我過來,就是要帶夏夏走。」
「戰北恆,你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裡麼!」
「你是什麼東西,還要我把你放在眼裡?」
牟婉暇目光落在站在不遠處的兩個高大男人身上,不由得蹙眉。
有在對林江夏使眼色,可當下林江夏心中茫然,只低著頭,根本沒留意到牟婉暇目光。
「戰北恆!既然這樣,我就只能和你撕破臉。」鄭素全面色猙獰:「今天你到了這兒,就休想再活著出去。」
「試試看。」
儘管只是一個盲人,甚至帶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可他身上的強大氣場,硬是讓鄭素全不敢輕舉妄動。
「我……我先殺了她!我就在你面前殺了她!我看你能把我怎麼樣!」盛怒之下,鄭素全轉而衝到林江夏面前,掏出匕首,直接隔斷捆在她身上的繩子,抓住她秀髮,將她直接拖到戰北恆面前。
林江夏咬著牙,不許自己發出任何聲音來。
絕不能讓戰北恆聽到自己痛苦聲。
「哦,我差點兒忘了,你應該看不見對吧?好,我就弄出點兒聲音來,讓你聽聽。」
林江夏被鄭素全死死摁著,有聽到戰北恆盲杖點在地上聲音。
鄭素全用匕首壓在她面頰上。
恐懼和對戰北恆的心疼,讓她眼眸中淚水不住向外溢。
「我就不信,你真能一聲不吭?呵呵。」鄭素全咬牙切齒:「再不出聲,我就把你的臉刮花!看看你這個盲人丈夫,還會不會把你當成個寶!」
林江夏渾身顫抖,可卻咬緊牙關,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過。
「等等。」
戰北恆咬牙,沉沉開口:「鄭素全,你說你不是懦夫,我看不像。」
「什麼?」鄭素全睜大雙眸。
「不是麼?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麼男人。如果你真有種,就跟我打。」戰北恆揚起嘴角:「打得贏我,我死。打不贏我,我帶夏夏走。」